着牙拔出腰间的匕首——他不敢拔箭头,怕失血太快,只能硬生生将露在甲外的箭杆斩断:“别管我!冲城门!”
风沙中,张迁的突袭队已与吐蕃骑兵展开激战。连弩的“咻咻”声不绝于耳,箭矢穿透甲胄的闷响此起彼伏。秦六带着残部,像一把尖刀,硬生生从吐蕃阵中撕开一道口子。当他终于看到肃州城头的红旗时,身边的死士已只剩不到五十人。
“城上的人听着!我是秦六!李大都护的援军到了!”他举起陌刀,铜铃在风沙中发出清脆的声响。城楼上的李明先是一怔,随即狂喜地嘶吼:“开城门!快开城门!放吊桥!”
沉重的城门“嘎吱”作响地打开,吊桥缓缓放下。秦六带着最后三百名亲卫,策马冲进城门,身后的吐蕃骑兵紧追不舍,却被城上的连弩射得溃不成军。当城门再次关闭的瞬间,秦六再也支撑不住,从马背上摔了下来,左臂的伤口还在汩汩流血。
与此同时,张掖以东三十里的安西军大营,李倓正站在沙盘前,指尖悬在“肃州”与“张掖”之间。帐外的风沙拍打着羊皮帐,发出“噼啪”的声响,斥候单膝跪地,声音带着长途奔袭的疲惫:“大都护,秦统领已率残部冲入肃州,与李明将军会合。但赞摩的一万骑兵,已过张掖西二十里,正向我军逼近。”
李倓的眼神轻轻落在沙盘上的“张掖”二字,目光沉静:“赞摩倒是比我想的快。”他转头看向军器监的将领,“老鲁的火药绊索,埋好了吗?”
“回大都护,已在张掖以西的戈壁滩埋好,共设三道防线,只要吐蕃骑兵踏入,必让他们有来无回。”将领躬身答道。
“很好。”李倓点点头,“传令下去,大军暂缓行军,在原地扎营。命斥候每隔半个时辰回报一次赞摩的动向。另外,给李明传信,让他守住肃州三日,三日之内,我必率主力赶到。”
亲卫领命而去,帐内只剩下李倓一人。他拿起桌上的急信,那是江若湄从龟兹发来的,字迹娟秀却有力:“龟兹新麦二十万石已备妥,火药箭两千支清点完毕,三日内必到河西。”李倓看到信末的“江若湄”三字,嘴角不自觉地勾起一抹浅笑。
而此刻的龟兹,江若湄正站在军器监的工坊里,手中拿着一枚改良后的火药箭。工坊内灯火通明,工匠们正忙着给箭头发装填火药,空气中弥漫着硫磺与硝石的味道。郭清鸢与阿依慕站在她身边,脸上带着几分焦急。
“江姐姐,这可如何是好?”郭清鸢将一份文书递过去,“负责运输的驼队,在焉耆边境被当地的小部落劫了,带队的校尉说,那些部落人嘴里喊着‘吐蕃大汗的命令’。”
江若湄接过文书,眉头紧锁。龟兹的新麦堆积如山,火药箭也已备好,可要是运输线断了,这些物资运不到河西,肃州的将士们就只能饿着肚子打仗。她抬头看向阿依慕,目光带着询问:“阿依慕妹妹,你是焉耆人,可知这附近的部落,是哪个首领在主事?”
阿依慕接过文书,仔细看了看上面记载的部落位置,眼中闪过一丝了然:“是一个小沙陀部,首领是我阿爸的旧部,名叫木坤。他性子耿直,绝不会主动劫掠大唐的驼队,定是被吐蕃人挑唆了。”她抬起头,眼神坚定,“江姐姐,我请命去焉耆一趟,带上二十名亲卫,一定把驼队给要回来。”
江若湄有些犹豫:“沙陀部虽小,但也有上千勇士,你只带二十人,太危险了。”
“正因为人少,才不会让他们觉得我是来兴师问罪的。”阿依慕笑了笑,从腕上解下一串玛瑙手链,“这是我阿爸当年送给木坤叔的,他见了这个,就知道我是真心来谈的。再说,我是李倓的侧妃,代表的是西域大都护府,他不敢对我怎么样。”
郭清鸢也开口劝道:“若湄,阿依慕妹妹说得有道理。她熟悉焉耆的风土人情,去了比咱们这些外人更合适。我留在龟兹,帮你盯着后续的粮草调配,咱们分工合作,一定能把后勤线稳住。”
江若湄点点头,不再犹豫:“好,你多带些干粮和水,路上小心。若实在谈不拢,别硬来,立刻派人回龟兹报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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