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欢宜香’,那都是旁人见都见不着的顶级货色。”
“让他把‘可惜自己福薄,没闻过’这意思,说得真诚些,遗憾些。”
安陵容在一旁听得心跳都快停了。
一捧一杀,诛心至此。
就在这时,春桃快步从外头进来,神色古怪。
“娘娘,”她屈膝行礼,声音压得极低,“襄嫔娘娘今日……去了翊坤宫。”
孙妙青“嗯”了一声,拿起绣绷,似乎早有预料。
春桃咽了口唾沫,才继续开口,声音里带上了一丝无法掩饰的颤抖。
“听说……”
“年答应一见到襄嫔娘娘,什么话都没说。”
“她端起那碗皇后娘娘特意嘱咐送去的燕窝粥,当着襄嫔的面,尽数泼在了地上。”
“然后,她就盯着襄嫔,笑。”
“笑得……整个翊坤宫伺候的宫人,没一个敢抬头。”
春熙殿内,那股子若有若无的暖香,被春桃带回来的消息冲得一干二净。
安陵容指尖一软。
绣绷“啪”地一声坠地,上好的丝线滚作一团。
她浑然不觉,只死死盯着孙妙青,声音都在发颤。
“泼……泼了?”
那画面光是想一想,就让她头皮发麻。
年世兰的疯是六宫皆知,可这般撕破脸皮的羞辱,等于把曹琴默的脸活生生撕下来,再扔到地上用脚碾。
孙妙青却眼皮都未曾抬一下,只将手里的绣绷翻了个面,细细检查背面的针脚。
她慢悠悠地开了口。
“泼了才好。”
安陵容猛地抬头,满脸惊愕。
“若她和和气气地喝了,那才是天大的麻烦。”
孙妙青放下绣绷,接过春桃递来的热茶,轻轻吹散浮沫。
“那说明年答应被彻底打断了脊梁,从此就是个任人拿捏的废物,皇后这出‘熬鹰’的戏,还怎么唱得下去?”
“又或者,她心里憋着更阴毒的后招,那才叫防不胜防。”
孙妙青亲自弯腰,捡起安陵容掉落的绣绷递还给她,嗓音里竟有了一丝笑意。
“可她泼了,还笑了。”
“这一泼,泼的是皇后的脸面。”
“这一笑,笑的是曹琴默的不自量力。”
“这下好了,曹琴默的‘委屈’,被年答应亲手盖了章,当着翊坤宫所有奴才的面,盖得严严实实。”
孙妙青重新靠回软枕,舒服地眯了眯眼,像只吃饱了晒太阳的狐狸。
“你信不信,不出半个时辰,这消息就能传遍六宫。”
“碎玉轩那位,景仁宫那位,还有养心殿那位,都会一字不落地知道。”
“曹琴默今天这顿羞辱,挨得值。她什么都不用做,只用把这受尽委屈的模样摆出来,就有人替她着急,替她不平。”
她顿了顿,嘴角的弧度更深了。
“这火,总算是烧起来了。皇后想用这把火熬鹰,可没想过,火势一大,烧的可能就是她自己的笼子。”
安陵容看着娘娘那副运筹帷幄的神情,心里的惊惧,不知不觉竟化作了一丝隐秘的亢奋。
原来,这后宫的刀光剑影,竟可以如此看。
“那……那我们……”
“我们?”孙妙青拍了拍自己高高隆起的肚子,“我们安安心心养胎,等着看戏就成了。”
她慵懒地打了个哈欠,对春桃道:“去小厨房看看,我那碗牛乳燕窝羹炖好了没?忽然有些饿了。”
这出戏的开场如此精彩,总得吃点东西,才有力气接着往下看。
孙妙青又对春桃吩咐:“去,把我那件银鼠皮的斗篷找出来,送到启祥宫去。”
春桃一愣:“娘娘,这天寒地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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