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身上撕下一块肉来的决绝。
她的唇角,终于勾起了一抹真实的、近乎残酷的弧度。
皇后娘娘,您想看戏?
那臣妾,就给您唱一出,最好看的。
***
春熙殿内,暖香浮动。
孙妙青由着安陵容为她捶腿,听完春桃的回话,脸上的笑意淡了。
安陵容手上的力道一空,满脸的难以置信。
“每日……亲自去翊坤宫盯着用膳?”
“皇后娘娘这是何意?这不是把襄嫔往火上烤吗?年答应恨她入骨,日日见面,那不是要了她的命?”
“要命?”
孙妙青摇了摇头,捏起一颗蜜饯送入口中。
“皇后才舍不得她这么快就死了。”
“一个死了的曹琴默,有什么用处?”
她的视线落在窗外覆雪的枯枝上,声音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
“皇后这一招,叫‘熬鹰’。”
“她把曹琴默这只刚想扑腾的鹰,和年世兰那条疯狗,关进了一个笼子。”
“让她们日日斗,日日耗。”
“曹琴默要是被年世兰伤了,是她无能,活该。”
“年世兰要是出了事,曹琴默就是第一罪人。”
“这么一来,曹琴默这把刀,就被皇后攥得死死的。磨得再锋利,也不敢伤主,只能日日对着一块顽石,耗尽自己的心血。”
安陵容听得手脚冰凉。
她终于明白,自己和这些站在权力顶端的人之间,隔着怎样一道无法逾越的天堑。
孙妙青像是想起了什么,忽然问:“送去启祥宫的血燕,襄嫔收了?”
春桃立刻回话:“回娘娘,收下了。只是襄嫔娘娘说身子不受补,转头就让音文姐姐给温宜公主送去了。”
“她听懂了。”
孙妙青的唇角,逸出一丝几不可见的笑意。
“我那盅燕窝,就不算白费。”
“曹琴默是聪明人。皇后铺好了路,可这路要怎么走,还得看她自己的本事。”
她看向安陵容,眼神里带了几分考校。
“若你是她,你该怎么办?”
安陵容被问得一滞,脑子里乱成一团麻,只能怯生生地摇头。
孙妙青轻叹一声,扶着肚子换了个姿势。
“皇后要她演一出‘忍辱负重’,那她就得把这戏台子搭得人尽皆知。”
“去翊坤宫前,先去给太后请个安,哭诉一番。”
“从翊坤宫出来,再去养心殿外候着,不必见驾,只让皇上知道她来过。”
“她要让所有人都知道,她曹琴默,正在替皇后娘娘受着天大的委屈。”
孙妙青的指尖,轻轻点在自己的太阳穴上。
“委屈,有时候也是一种武器。”
“当所有人都觉得你可怜的时候,你就安全了。”
“而那个让你受委屈的人,就危险了。”
安陵容的眼睛,一点点亮了起来。
那扇她从未敢窥探的大门,被孙妙青轻描淡写地推开了一条缝。
孙妙青的目光,再次投向景仁宫的方向,眼神悠远。
皇后娘娘,您这一手“熬鹰”确实高明。
可您忘了,鹰,是会记仇的。
一个被逼到绝路的母亲,什么事都做得出来。
她忽然抬眼,对春桃吩咐:“传话给小卓子,让他去一趟太医院,就说本宫怀着双胎,夜里腿脚抽筋得厉害,问问可有什么安神助眠的老方子。”
她停顿了一下,慢悠悠地补充。
“再去敬事房,找相熟的老人儿‘抱怨’几句。”
“就说如今宫里的熏香越来越没讲究,听说从前年大将军还在时,内务府给翊坤宫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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