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宜被她吓得哭声更大了。
年妃听到哭声,泪眼婆娑地抬起头,猛地冲过来,一把将温宜从曹贵人怀里抢了过去,死死搂住。
“你哭什么!你是公主,皇上眼里总归有你……本宫的孩儿要是还在,也该这么大了……”她魔怔了似的,用自己汗湿的脸颊去蹭温宜娇嫩的脸蛋,口中喃喃,“他会叫本宫额娘,皇上也会日日来看他……看本宫……”
“若本宫有个孩子,他也会哭也会笑,皇上也不至于……不至于连见本宫一面都不肯!”
温宜被她身上浓重的香料味和疯癫的举止吓得愈发大声地啼哭,小身子不住地挣扎。
“娘娘!您吓着公主了!”曹贵人心中一紧,再也顾不得尊卑,赶紧上前,用了几分力气才把女儿从年妃怀里掰扯出来。
她将温宜紧紧护在怀里,哄着女儿,眼睛却一瞬不瞬地盯着地上那个彻底失态的女人。
那一丝若有若无的怜悯,早在年妃抢夺温宜的那一刻,就烟消云散了。
等年妃发泄得差不多了,曹贵人才轻声道:“娘娘,今日之事,太过蹊跷。是谁给您传的话,说皇上在太液池设宴的?”
年妃一愣,混乱的脑子被这句话强行拉回一丝清明。她抓住曹贵人的胳膊,指甲几乎要掐进肉里:“是苏培盛……或是他身边的小夏子……今日那个,是个脸生的小太监!对,是个生面孔!”
“这就对了。”曹贵人轻轻拍着温宜的背,等殿内那股子疯劲儿稍稍散去,赶紧使眼色让乳母抱走温宜,这才走到年妃身边,声音压得极低,“皇上身边向来给娘娘传话的只有苏公公和小夏子,怎么凭空跑出来一个脸生的小太监?让人无从查起。”
“一个凭空冒出来的人,一句话,就让娘娘您顶着毒日头眼巴巴地赶过去。这分明是有人算准了您的性子,就等着看您这出戏呢!故意让您亲眼去见那玉答应如何受宠,故意激得您在码头上发作,好让皇上越发厌弃您!”
“是皇后!是甄嬛那个贱人!”
“不管是皇后也好,莞嫔也罢,娘娘眼下最要紧的是快别生气了。您在这里摔再多东西,皇上也听不见,可这要是传到皇上耳中,只怕皇上还要怪罪呢。”
“他都不愿见本宫了,还哪来的怪罪?”年妃自嘲地笑了一声。
“皇上此时不见娘娘,倒是好事。”曹贵人扶着她坐下,声音沉稳,“莞嫔失子的事,风头还没过去,皇上若还似从前那般独宠娘娘,岂不是将您放在火上烤?如今冷落几日,既是做给六宫看,也是给您避风头。小别胜新婚,等皇上气消了,自然会想起娘娘的好处来。”
“本宫一时失宠,那贱人就顺杆子爬上来了,实在是可恨。”
“那玉答应算什么?不过是南府出来的小门小户,皇上一时贪图新鲜罢了。娘娘您先歇着,嫔妾告退。”
曹贵人躬身退出殿外,殿门关上的瞬间,隔绝了内里压抑的哭声。
她长长地吐出一口气,完了,年妃,彻底完了。
一个只剩下脾气和昔日恩情的妃子,就像一栋看着华美,内里却早已被蛀空的楼阁,风一吹,随时都会塌。
皇上今日的厌弃,已经不是做给外人看的姿态,而是发自内心的烦腻。
那个新来的玉答应,简直就是皇后递给皇上的一把刀,一把用来凌迟年妃的刀。声音像纯元,是扎甄嬛的;可那份娇俏蛮横的神韵,活脱脱就是年妃刚入王府时的模样。
皇上在贪恋什么?
他不是在怀念年妃,他是在怀念那个时候,对他百依百顺,既有风情又懂分寸的年世兰。
这是明晃晃地告诉所有人,年妃,你不是无可替代的。
年家这棵大树眼看就要倒了,她曹琴默,还有她的温宜,绝不能被这棵倾倒的大树活活砸死!
必须找一处新的、更稳固的落脚之处。
找谁?
皇后?曹贵人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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