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意。
曹贵人端着茶盏,挪了挪身子,凑近华妃与齐妃,压着嗓子笑道:“姐姐们瞧,这牡丹台可是个好地方,南临福海,西接畅春园。听闻康熙爷在世时,最爱在此赏花,还曾留下‘一庭春色,三代恩荣’的佳话呢。”
孙妙青坐在不远处,听了这话,端着茶盏的手微微一顿。
一庭春色,三代恩荣?那不是本朝爷为了孝敬太后,在牡丹台题的字么,怎么就成了康熙爷的佳话了。这曹贵人,平日里瞧着精明,卖弄学问却卖到了马腿上。
她垂下眼,只当没听见。
华妃手里捻着一方云锦丝帕,指上的赤金护甲一下下敲着白玉桌面,发出清脆的“嗒、嗒”声。
她的目光像淬了毒的针,直直刺向莞嫔的方向,嘴角勾起一抹凉意。
什么佳话,不过是个由头。
她翊坤宫死了两个太医,皇上不过赏了百两白银,轻飘飘一句“朕知道了”就揭了过去。转过头,就为了给一个嫔位过生辰,动用康熙爷的旧苑,摆出这么大的阵仗。
昨夜那两滩蜿蜒的血迹,仿佛还印在她眼底。
她也配?
齐妃在一旁附和道:“就是说啊,华妃妹妹。皇上待莞嫔妹妹,可真是上心。”
这话听着是羡慕,可配上齐妃那不太灵光的脑子,倒有几分火上浇油的蠢气。
华妃冷哼一声,没搭理她。
皇帝的目光在席间扫过,微微蹙眉:“果郡王呢?”
苏培盛连忙躬身:“回皇上,诸位王爷都已到齐,独不见果郡王。奴才这就着人去寻。”
“这个老十七。”皇帝哼了一声,听不出是喜是怒。
齐妃凑到曹贵人跟前,声音压得极低,满眼都是新奇:“哎,你看那些命妇,眉心怎么都画了个花儿?咱们宫里倒不兴这个。”
曹贵人掩唇一笑,眼角余光扫过上首的莞嫔。
“姐姐有所不知,这叫‘姣梨妆’。”
“是皇上亲手为莞嫔娘娘画的,如今早已风靡京城了。”
齐妃撇了撇嘴:“什么梨不梨的,不就是个花钿么,瞧着也不怎么好看,跟脑门上落了只红蜻蜓似的。”
这话蠢得厉害。
曹贵人眼底闪过一丝轻慢,嘴上却耐心解释:“姐姐,这妆容好不好看是其次。”
“要紧的是,‘皇上亲手画的’。”
“这份情谊,您还没看出来?”
一句话,像一根淬了冰的针,扎在华妃心口。
昨夜那句“不值当”,还言犹在耳。
什么情谊,什么恩宠,到头来,都比不过新人一笑。
此时,莞嫔正侧头对皇帝柔声说着什么。
“皇上,臣妾想去瞧瞧眉姐姐。”
皇帝颔首,语气温和:“好,去吧。”
齐妃眼都看直了:“皇上这也太偏爱莞嫔了吧?席上说走就走。”
曹贵人呷了口茶,慢悠悠道:“这不是偏爱,是上心了。”
“姐姐想想,如今除了莞嫔,还有谁能随意出入养心殿,在御书房里伺候笔墨?”
这话一出,华妃的脸色又难看了几分。
另一边,莞嫔已起身离席,走向不远处的愉贵人。她刚走近,就见一位亲王福晋正抚着心口,脸色发白,身子摇摇欲坠。
“福晋身子不适?”莞嫔快步上前扶住她。
那福晋见了她,忙要行礼:“妾身失仪,惊扰娘娘了。是心口疼的老毛病又犯了。”
“快坐下。”莞嫔扶着她坐到一旁的石凳上,“既是老毛病,可带着常吃的药?”
“带了,是天王保心丹。”福晋说着便要去取,莞嫔却先一步从她侍女手中接过药瓶,倒出一丸,又亲手递了杯温水过去。
“劳娘娘玉手,妾身实在不敢当。”福晋受宠若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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