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之内?!父皇,这……”朱高燧再次失声,倭国局势盘根错节,即便二哥再勇猛,一年时间也太……
“没有可是!”朱棣厉声打断,目光如刀,紧紧盯着他,“而你,传完口谕之后,将带去的那批皇城司成员,就地解散!”
“解散?!”朱高燧几乎以为自己出现了幻听。
“没错,解散!化整为零,潜入倭国民间,或为商贾,或扮浪人,或充僧侣,给朕像钉子一样,牢牢扎下去!他们的任务只有一个——监视!监视倭国任何残余势力,监视当地大名的动向,也要……监视你二哥军中,是否有任何不该有的心思!”朱棣的声音冰冷无情,“一旦发现任何对大明、对朝廷不利的苗头,朕授你生杀予夺之权,可先斩后奏!此事,绝密!由你单线掌控,若有泄露,唯你是问!”
朱高燧只觉得一股寒气从尾椎骨直冲天灵盖,浑身血液都快要凝固。他彻底明白了!父皇这是要以最强硬、最迅猛的手段,为某个更宏大的计划扫清后顾之忧!同时,这也是对二哥的一次终极考验与制衡!那批被解散的皇城司,就是父皇布下的暗刃与枷锁!父皇的算计,竟然深沉可怕至此!连自己的儿子,都……
布置完这冷酷无情的任务,朱棣的语气却陡然变得异常平静,甚至带着一丝难以言喻的……疲惫与萧索。他缓缓踱步到那幅巨大的《大明混一寰宇海疆图》前,抬起头,目光穿越了殿宇,投向了那无尽北方的虚空。他的背影,在烛光下竟显得有些佝偻。
“等你办完这一切,回来向朕复命。”他的声音不高,却字字如同重锤,敲在朱高燧的心上,“然后……朕,要带着你,御驾亲征,北上漠北。”
他抬起手,手指用力地点在地图上那片代表着瓦剌和鞑靼的、广袤而荒凉的区域,仿佛要将那里彻底碾碎:“朕,要亲自去,将这几百年来悬在我华夏头顶的利剑,彻底折断!将他们……连根拔起,永绝后患!”
“轰——!”
朱高燧的脑海彻底一片空白!所有的震惊,所有的恐惧,所有的算计,在这一刻,都被那幅刚刚看到的、充满温情的全家福,和眼前父皇这决绝的、如同赴死般的宣言,搅成了一团乱麻!刚刚感受到的那迟来的、深沉的父爱,与即将失去这份温暖的巨大恐惧,形成了无比强烈的反差,瞬间冲垮了他所有的心理防线!
“不——!父皇!不可!万万不可啊——!”
他不再是那个精于算计的赵王,他变回了画中那个被母亲搂在怀里的、害怕失去依靠的孩子。他猛地扑倒在地,不再是臣子的跪拜,而是儿子最原始、最绝望的哀恸。他双手死死抓住朱棣的龙袍下摆,仿佛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抬起头,脸上已是涕泪纵横,声音凄厉得变了调,语无伦次:
“父皇!您不能去!不能去啊!漠北那是绝地!苦寒万里,蛮子凶残!您……您年事已高,如何还能经得起那般折腾?!上次北征回来,您吐了血,太医署所有人都吓坏了,说您肝火过旺,心血耗损,需要静养,绝对不能再劳心劳力了啊!父皇!儿臣求您了!儿臣愿意替您去!让儿臣带兵去!让二哥去!让四弟去!谁都行!您就留在宫里,看着这幅家庆图等着我们回来……父皇!儿臣求您了!您就听听儿臣的吧!母后……母后若在天有灵,也绝不会让您再去的啊!父皇——!”
他哭得撕心裂肺,身体因为极度的恐惧和悲伤而剧烈颤抖,眼泪和鼻涕混在一起,弄脏了朱棣昂贵的龙袍下摆,也彻底弄花了他自己那张平日里总是带着几分精明与疏离的脸庞。此刻,他毫无形象,只有最纯粹的儿子对父亲即将赴死的恐惧与挽留。
朱棣彻底怔住了,僵立在原地。
他低头看着脚下这个哭得几乎要晕厥过去的三儿子,看着他那张与画中幼童依稀相似、此刻却被痛苦扭曲的脸,看着那汹涌而出的、绝无可能伪装的泪水……他那双惯于洞察人心、蕴含雷霆之威的眼睛里,充满了前所未有的震惊、错愕,以及一种如同坚冰消融般的……剧烈动容。
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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