引来的是灭顶之灾呢？”
“没人能保证。”王皓摘下眼镜，用衣角擦了擦，“但我们也不能因为怕烧手，就把火种扔了。现在军阀抢地盘，洋人挖国宝，哪一天不是灾？如果我们连祖先留下的办法都不敢试，那才是真正的绝路。”
屋里彻底静了下来。
史策走到窗边，打开罗盘。指针晃了晃，停住。她望着外面的星空，一句话没说。
雷淞然靠墙坐着，嘴里嚼着剩下的烧饼，眼睛却不再乱飘。他盯着那张手绘图，像是第一次真正看懂了什么。
李治良仍坐在原地，手慢慢从怀里抽出来。他摸了摸胸口的布巾，那里有一道刻痕，在月光下泛着青光。他没再说话，但呼吸变重了。
王皓合上笔记本，把图收进皮箱。他站起身，说了句：“天快亮了。”
没人回应。
他知道，有些人已经信了。不是全信，但至少不再笑了。
这就够了。
史策忽然转身：“那首诗，你还记得第二段吗？”
王皓一顿。
他没看她，也没看别人，只低声说：“记得。但不能说。”
“为什么？”
“因为一旦说出来……就没人能回头了。”
屋外传来鸡叫。
雷淞然吐掉嘴里的饼渣：“我说，你们有没有觉得，咱们现在就像那根铜树？站得高，看得远，可风一大，第一个遭雷劈的就是咱。”
李治良抬起头，看了他一眼。
那一眼里，有什么东西动了。
王皓重新戴上眼镜，镜片反着晨光。
他把手伸进皮箱底层，摸到一个硬物。
那是父亲留下的半块玉佩。
他握紧了。
史策的手指划过罗盘边缘，指针微微偏转。
窗外，一颗流星划过天际，瞬间消失。
李治良突然站起身，走向门口。
“你去哪儿？”雷淞然问。
他没回头，只说了句：“我想看看天。”
他推开院门，走出去。
院子里只剩下三个人。
王皓盯着那扇刚关上的门，忽然觉得胸口一闷。
他低头一看，皮箱锁扣不知何时松了。
里面那张图的一角露了出来。
图上多了一行小字，是他昨夜加上的。
没人见过。
那行字写着：
**“天门开启，必以血为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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