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衰败、归于虚无的象!
· 强行扭曲的推演结论: 他的道路,是“剥”尽繁华,归于空无,是“减法”。而我的道路,是“泽地萃” ,泽于地上,汇聚英才,是“加法”,是不断汇聚、不断丰盛、不断强大的过程!他的“空碗”哲学,是停滞,是退缩;我的“纳百川”之道,才是进取,才是未来!他是在用他过时、衰朽的“卦象”,来妄图禁锢我蓬勃发展的“卦象”!
这个推演,充满了对抗性与自我合理化的偏执,却让我瞬间获得了巨大的、心理上的优越感和支撑力。我看他的眼神,甚至带上了一丝……怜悯。怜悯他固守陈旧,无法理解我已然“超越五味”的境界。
清汤老人对于我那番锋芒毕露的宣言,没有任何反应。没有愤怒,没有失望,甚至连一丝情绪的波动都看不到。他依旧那样平静地看着我,那眼神,仿佛在看一个努力表演、却始终未悟的孩子。
他什么也没再说。
只是深深地看了我一眼,那目光似乎要将我此刻的傲慢、偏执、以及对力量的沉迷,彻底烙印下来。
然后,他转过身,如同来时一样,步履从容,悄无声息地,向着月亮门洞走去。灰色的布衣背影,在流转的星图光芒下,显得异常单薄,却又异常坚定,仿佛承载着某种亘古不变的道理。
他没有带走那只空碗。
那只粗糙的陶碗,就那么静静地、固执地放在我的阴沉木茶台上,放在那盅价值千金的“玉露凝神羹”旁边。它的“空”,与我周遭一切的“满”,形成了无比尖锐的、无声的嘲讽。
我盯着那只空碗,心中的怒火并未因他的离去而平息,反而更加炽烈。我感觉自己精心构筑的、坚不可摧的权威堡垒,被这只破碗撕开了一道细微的、却难以忽视的裂缝。
“超越五味?”我低声重复着自己刚才的狂言,试图再次坚定信念,但心底深处,却有一个微小的声音在质疑:超越了五味,那还剩下什么?真的……是“无”吗?
不!绝不是!
我猛地伸手,想要将那只碍眼的空碗扫落在地。
但就在指尖即将触碰到碗壁的瞬间,我却像被烫到一般,猛地缩回了手。
一种莫名的、源自于对那老人深不可测的忌惮,或者说,是源自于内心深处那丝尚未完全泯灭的、对某种至高道理的敬畏,阻止了我。
我死死地盯着那只碗,仿佛它是什么不祥之物。
“周鼎。”我的声音因为压抑着情绪而显得有些沙哑。
“在,张总。”周鼎连忙上前。
“把这……东西,”我指着那只空碗,仿佛指着什么污秽,“拿走。处理掉。”
周鼎小心翼翼地捧起那只粗陶空碗,如同捧着什么烫手山芋,快步退了下去。
空碗消失了。
但那“满则溢”三个字,以及清汤老人那平静却洞悉一切的眼神,却如同烙印,深深地刻在了我的脑海里,挥之不去。
我站在华丽的星图之下,周身被权力与奢华环绕,却第一次,感受到了一种来自更高维度的、冰冷的审视。
以及,一丝潜藏在辉煌表象之下,令人不安的……空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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