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不,分身刚醒那阵儿,活像个刚充上气的气球,轻飘飘的还透着股子滑稽的疯癫劲儿。那是安斯里德拼了老命给他净化杀戮本源留下的后遗症——能炼化的都炼了,可那玩意儿太鬼精,总得剩点儿边角料。好在不影响大局,至少现在瞅着还算正常,能吃能动能闹。只见分身抬起手,手指头在安斯里德脸上摸来摸去,摸一下又贴一下脸,时不时还闹腾两下,但都在可接受范围,跟小奶猫蹭人裤腿似的,痒酥酥的。
安斯里德可是个演技大师,这头衔不是他自个儿封的,是这几百万年靠着脑子和那颗心,一回回把弟弟骗过去练出来的本事。这回他愣是没让分身瞅出自己没了本源之力,装得跟没事人一样,脸不红心不跳,连呼吸都控制得稳稳当当。分身眨巴眨巴眼睛,竟显出几分可爱来,有种刚失而复得的迷糊劲儿,眼神湿漉漉的,像刚睡醒的小猫崽,让人想揉一把。
打这天起,安斯里德就开始不对劲了。大早上的,日头都照屁股了,他却怎么也叫不醒,翻来覆去就是那句再睡会儿再躺会儿,跟说梦话似的,声音黏糊糊的。这回不是忘了做饭,是把睡觉刻进骨子里了,像染了瘾,像中了毒。要知道,他可是把本源之力给剜出去了,那玩意儿就是顶梁柱,是主心骨。没了它,精神头儿直接垮台,副作用大得吓人,像抽了大烟的人犯了病,软塌塌的提不起劲。
分身倒也学精了。那天想做蛋糕,结果闹出天大的笑话——他当时只学会捏雕像,没学会做糕点,于是场面又开始鸡飞狗跳,跟打仗似的,跟拆家似的。奶油挤不好,不是挤多了就是挤歪了,手控制不住那创造魔法,要么糊自己一脸,像唱戏的,要么喷到天花板上,像下雪。折腾了一整天,一块像样的蛋糕没吃着,没进嘴,没进肚。直到半夜零点,整间宫殿都静悄悄了,在他不折不挠的尝试下,在他不撞南墙不回头的折腾下,终于啃到了人生中第一块自己做的蛋糕,那高兴劲儿就甭提了,美得鼻涕泡都快出来了,美得眼泪都快掉下来了。
每次安斯里德喊困,分身都没察觉出异样,没觉出不对,真当哥哥是累了,以为哥哥是乏了。因为安斯里德这人有前科——每次疼得钻心,刺骨地疼,他都说;每次难受得想死,想跳楼,他都说。再配上那以假乱真的表情,就更像那么回事了,比真的还真,比珍珠还真。
这一天,阳光正好洒进窗户,暖烘烘的,不刺眼,特别舒坦,特别舒服,特别美好。分身想让安斯里德别在家挺尸了,别在家睡死了,起来出去走走,晒晒太阳,吹吹风。可安斯里德哪是困啊,那是取出本源之后的后遗症,整个人蔫得跟霜打的茄子似的,从骨头缝里往外冒乏劲儿,从毛孔里往外冒困意。但他还是控制不住地想睡觉,眼皮子重得跟灌了铅似的,重得跟挂了俩秤砣似的。
要去你去吧,安斯里德赖赖唧唧地嘟囔,声音含含糊糊的,像嘴里含着块糖,像嘴里塞了棉花,小心那些乱七八糟的神,小心那些歪门邪道的鬼,别被拐跑了。但我得先睡会儿,你别吵我,别闹我,别烦我。这话带着浓浓的起床气,浓浓的怨气,说得不清不楚,每个字都黏在一块儿,像糨糊,像胶水。分身特别无奈,特别无语,这么舒服的天儿也不想出去了,干脆抱着膝盖往宫殿地上一坐,像只受惊的小兽,像只受惊的兔子,寻找唯一的安全感,寻找唯一的依靠。身边就是自己的哥哥,自己的真身,自己的全世界。他靠着哥哥的腿,像靠着整个世界,像靠着整个宇宙,像靠着温暖的太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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