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斯里德听完这事儿,脑子里先过了一遍画面,结果越想越觉得后背发凉,凉气顺着脊椎骨往上爬,直冲天灵盖。这是他必经的过程,因为要救人就得先想清楚代价,想明白后果。他马上给命运之神行了个贵族礼,规规矩矩,板板正正,一套动作行云流水,然后眼睁睁看着命运之神走了。这下才是真正的考验来临,真正的硬仗才开始。
他一只手捏着心脏的雏形,一只手温柔地灌着力量,准备重新造颗心装进去。但这活儿太耗时间了,磨人得很——第一天刚捏出个大概形状,像个没捏好的泥人;第二天好不容易拉出血管,一根一根细得像发丝;第三天就开始为难了:太大不行,太小又怕喘不上气,调来调去总不满意。十天下来,安斯里德的力量都快耗空了,丹田里空荡荡的,像被掏空的葫芦。分身倒是慢慢有了苏醒的迹象,手指头能动了,脚指头也能蜷了,耳朵也能听见声儿了,能听到外面呼呼的风声。
但这跟心脏还没啥关系,心脏还是空壳子。安斯里德咬牙拿出自己的杀戮本源,那是一团黑乎乎的能量,像墨汁,像浓烟。他花了好一通功夫净化提纯,才把它变成最纯粹的灵魂之力,像把污水滤成清水,像把黑炭洗成白纸。然后慢慢输进去,一滴一滴,小心翼翼,像给花浇水,像给婴儿喂奶。力量流失的瞬间,他感觉整个人都被掏空了,像被抽掉了脊梁骨,像被抽掉了主心骨,但看着本源流进弟弟身体,看着那具身体开始发光,开始发热,开始有了生气,嘴角还是忍不住往上翘了翘,露出一丝笑意,一丝欣慰。他把一半本源给了弟弟,一半塞进正在造的那颗心里。没想到刚放进去,心立马成型了,地一下开始跳动,像鼓点,像雷鸣。整整十天,安斯里德不眠不休地干了十天,眼睛都没合过,眼皮子都没眨过,就为救活这个弟弟,这个不省心的弟弟。
你可不许闹了,他嗓子哑得像破风箱,像拉锯,像被砂纸磨过,你是老子用半条命换回来的,啊不,我命都交给你了!原本该暴跳如雷的狠话,现在听起来倒像句祈祷,像句哀求,像句呓语,软得不像话。
为了确保六感彻底苏醒,安斯里德再次加大力量,但还是缓缓推进,不敢太猛,怕把刚长好的东西又冲坏了,怕把刚搭好的积木又推倒了。命运之神终于回来了,话都没说直接上手帮忙,一出手就知道有没有,一出手就知有没有。有了他,果然顺当多了,像顺水推舟,像锦上添花。又折腾了五天,五天五夜,没日没夜,分身总算醒了过来,眼皮子动了动,手指也动了动,像蝴蝶扇翅膀,像风吹树叶。但恢复成啥样谁也说不准,谁心里都没底,谁也不敢打包票。不过经过这一次的全力相助,安斯里德还是很感谢命运之神的,千恩万谢,感激涕零。
分身醒过来了,因为刚恢复,所以感觉异常敏感是正常的,像刚出生的婴儿,像刚破壳的雏鸟。他下意识地想跑去找安斯里德,以为哥哥又不见了,以为哥哥又丢下他了,以为哥哥又消失了。可那熟悉的身影立刻拦住了他,挡在他前面,像一堵墙,像一座山——正是安斯里德,他的哥哥,他的真身,他的全世界。
不要闹了……安斯里德的声音轻得像羽毛,像雪花,像蒲公英,里头却掺着化不开的温柔,化不开的爱,化不开的牵挂。他抱住弟弟,紧紧抱住,死死抱住,像抱着最珍贵的宝贝,像抱着失而复得的珍宝,像抱着自己的命。触觉敏感的分身伸手一摸,那熟悉的衣料,粗糙的手感,那熟悉的脸,温暖的触感,久违的温度,立刻就不跑了,不动了,不闹了。他知道,这就是他的哥哥,这就是他的全世界,这就是他存在的意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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