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安斯里德就被一股死亡之力,也就是生死之力,直接从精神空间里推出来了。推得那叫一个干脆,连句招呼都不打,像被人从背后踹了一脚。那股力道来得突然,他整个人踉跄了好几步才站稳,差点摔个狗啃泥。刚一出来,法术就生效了,他身上的力量蹭蹭往上涨,涨得浑身发烫,骨头缝里都冒火,涨得血管突突直跳,心跳声大得跟打鼓似的,近乎疯狂。
他也感觉到合体带来的那股子独特滋味——自己的肋骨里头,多了一个软乎乎、脆弱的东西,那就是分身,缩成一团的分身。那感觉就像肋骨间塞了个熟透了的水蜜桃,轻轻一碰就要破皮漏水。可此时的安斯里德是咬着牙的,咬得腮帮子都鼓起来了,咬得后槽牙咯咯响,咬得牙龈都渗出血丝了。他生气,气得想骂人,想砸东西,想把天捅个窟窿,气这力量来得莫名其妙。他难受,难受得想吐,胸口像堵了块大石头,憋得慌,喘不上来气。他痛苦,痛苦得像有把钝锯子在锯他的骨头,一下一下,没完没了。这些力量本来不是他的,是弟弟硬塞过来的,是强买强卖,可他却得硬着头皮承受,顶着这股子加强过的力量,每走一步都得使上吃奶的劲儿,浑身上下没有一处不别扭。
于是背负着这股子痛苦,这股子重量,这股子说不清道不明的憋屈,他向前迈了一步。可那重量,简直了,难如登天。虽然分身缩得很小,跟个拳头似的,但这种异物感,这种身体里多了一块东西的感觉,让安斯里德浑身不自在,肋骨缝里又痒又胀,总想伸手进去挠,可又挠不着。可也只能在这儿忍着,在其他地方对分身不利,对自己也不利,只有这个精神空间能勉强容纳他们俩。
突然,安斯里德终于懂了,彻底懂了。他明白了那几年,也就是很久很久以前,分身把自己的棺材放进肋骨里的时候,是有多么重,多么难受。那种重量,那种压迫,那种时时刻刻都存在的存在感,让他感同身受,算是切身体会了一把,遭了报应,自作自受,现在轮到自己尝尝这滋味了。
力量是暂时性加强了,翻了好几倍,他能感觉到身体里那股子磅礴的能量在横冲直撞。可好像分身没打算归还的意思,就这么硬塞给他了,塞得满满当当,一点余地不留。安斯里德更痛苦了,像被人逼着吃下一头大象,消化不了,吐不出来,拉不出去,就这么撑在肚子里。他决定要去神界溜达溜达,散散心,看看有没有什么办法能把这力量还回去,或者消化掉,或者扔掉。他本来就已经是很高的境界了,弟弟也是,俩人都站在金字塔尖上了,所以就不用那么太拼命了,不用逆袭了,不用奋斗了,反正本来就很强,强到可以保护自己,保护对方,所以就不需要再往上爬了,再爬就顶天了,再爬就该撑破天了。
原来这就是……肋骨快要被压断的感觉……安斯里德靠在一棵大树上,那树粗得三个人抱不住,树皮粗糙得像砂纸,硌得他后背疼。树都被他靠得弯了腰,发出吱呀吱呀的呻吟声,像老太太的关节在响。他练习着一种自保法术,想用这法术保护肋骨,保护内脏,可还是无济于事,那股子重量从里到外,法术罩不住。他猜测,可能是自己的弟弟还在和他生闷气,还在闹别扭,还在用这种方式惩罚他,但他也拿不准,猜不透弟弟的心思,就像猜不透女人心一样。
但是相比于那时的分身而言,这时的安斯里德即使是带着自己的弟弟一起前行,那实力也绝不会差了一星半点,绝不是一般人能比的。那时候分身背着棺材,走得踉踉跄跄,像背了座大山,走一步晃三晃。现在安斯里德背着弟弟,虽然憋屈,虽然硌得慌,虽然浑身不自在,但走起路来还是带风,还是生猛,还是虎虎生威,还是一顶一的强,还是能把天捅个窟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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