写完又传给侯喜。
侯喜急得抓耳挠腮,汗都下来了,憋了半天才挤出:“旁有双耳穿,上为孤髻撑。”
轩辕弥明等他刚念完,立刻接口,还是那副懒洋洋、没当回事的腔调:“时于蚯蚓窍,微作苍蝇声。”
他越是这样漫不经心,说出来的诗越是怪奇、锋利,句句都像在戳刘、侯二人的痛处,嘲笑他们诗写得小气、无聊。
夜越来越深,炉火也快灭了。
刘师服和侯喜实在撑不住了,臊得满脸通红,站起来对着老道作揖:“老神仙!
我们服了!
您老人家不是凡人!
求您收我们当徒弟吧,我们……我们再也不敢在您面前写诗了!”
没想到轩辕弥明一听这话,反而来了精神,袖子一甩:“那不行!
这诗还没写完呢!”
他指着刘师服:“拿笔!
拿笔来!
老汉我跟你们把这写完!”
他清了清嗓子,开始一句接一句地唱,刘师服赶紧提笔记下。
这最后一大段,简直是把那石鼎当成官场、世相的缩影来讽刺挖苦:
“何当出灰灺,无计离瓶罂?谬居鼎鼐间,长使水火争!
形模妇女笑,度量儿童轻!
徒尔坚贞性,不过升合盛!
宁依暖热敝,不与寒冷并!
忽罹翻溢愆,实负任使诚!
陋质荷斟酌,狭中愧提擎!
岂能道仙药,但未污羊羹!
区区徒自效,琐琐安足呈?难比俎豆用,不为手所隥!
愿君勿嘲诮,此物方施行!”
等刘师服写完最后一句,老道让他大声念了一遍。
听完,轩辕弥明看着两个面如土色的书生,慢悠悠地说:“跟你们说这些啊,真是白费唾沫!
这也能叫‘文’?老汉我不过是顺着你们那点本事,凑合着写写罢了。
我真正从师父那儿学来的本事,说出来吓死你们!
岂止是写诗这点玩意儿?得嘞,我闭嘴了!”
刘师服和侯喜吓得魂飞魄散,赶紧从椅子上跳起来,跑到老道坐的床铺前,扑通跪下磕头:“不敢再问别的了!
只求老神仙开恩,告诉我们一件事:您刚才说‘不解人间书’,那您懂的是啥书啊?就告诉我们这个吧!”
他俩连着问了好几遍,轩辕弥明就像没听见,闭着眼,一声不吭。
两人讨了个没趣,又惊又怕,只好讪讪地退回座位上。
只见老道靠着墙,不一会儿,竟然打起了呼噜!
那呼噜声,像打雷一样,“轰隆轰隆”
响彻整个屋子。
刘师服和侯喜吓得大气都不敢喘,脸都白了。
就这么熬着,也不知道过了多久,远处传来“咚咚咚”
的晨鼓声——天快亮了。
俩人又困又怕,眼皮直打架,不知不觉也坐着睡着了。
等他们猛地惊醒,睁眼一看——哪里还有老道士的影子?床上空荡荡的!
赶紧叫醒看门的童子:“老神仙呢?”
童子揉着眼睛说:“天蒙蒙亮的时候,那位道爷就起来了,说出去解个手。
可去了老半天也没回来,我出去找了一圈,连个人影都没见着!”
刘师服和侯喜面面相觑,又惊又悔,肠子都悔青了。
两人带着那惊心动魄的《石鼎联句》,赶紧去找当时的大文豪韩愈请教:“韩大人,您看这作诗的老道士,到底是何方神圣啊?”
韩愈拿着诗稿,沉吟半晌,眼睛一亮:“哦!
我听说过!
有位隐居的奇人叫轩辕弥明,莫非就是他?”
于是,韩愈就为这奇特的联句诗写了一篇序言,详细记载了这件事。
这由邋遢老道主导的《石鼎联句》和它的故事,就这样在世间流传开了。
三、蔡少霞:梦游仙境抄天书
唐朝时候,陈留郡(今河南开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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