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脸上沾满了沙土,手里虽然空着,但那表情精彩得像是见鬼了。
“林工,邪门了。”小赵压低声音,那一脸的雀斑都在抖,“杆子根部埋了四个空罐头盒,还是洋码子的牛肉罐头。但那里头没肉,塞的全是胡杨叶子。”
“叶子?”
“对,而且分了层。最底下的叶子是干脆的,一捏就碎;中间的是半干的;最上面的还是绿的,带着汁儿。”赵振咽了口唾沫,“我趴在那儿没敢动,但我听着那哨声不对劲,就试着把自己做的那个‘自哨’拿出来,吹了个《东方红》的变调。”
所谓“自哨”,是车间青工们用废铜管磨着玩的小玩意儿。
“然后呢?”周卫国转过头,眼神锐利。
“神了!”赵振比划着,“我这调子刚起,那罐头盒里的叶子竟然跟着响了!尤其是中间那层半干的叶子,抖得跟筛糠似的,那频率跟我吹的简直就是公母配!”
我心里猛地一沉,一种被窥视的寒意顺着脊梁骨爬上来。
这不是什么恶作剧,这是共振测试。
对方这是在搞“声学摸底”。
那四个罐头盒就像是四组不同频率的滤波器,分别对应不同的湿度和材质。
他们在测试这种土法制作的“胡杨共振腔”到底能传多远,也在测试我们能不能识别这种原始却极其有效的“土法信标”。
如果是我们的巡逻队路过,听不懂这其中的门道,只会把它当成普通的风声忽略过去。
但如果有懂行的停下来研究,甚至像赵振这样试图用声音去干扰,那就等于告诉对方:嘿,我们也懂这套“土法声学”。
“看来,咱们的‘土特产’被人盯上了。”我冷笑一声,“有人想偷师,想搞清楚咱们是怎么靠几片烂树叶子、几根破木头在无线电静默区传递消息的。”
这时候,一直蹲在车轮旁边的老罗突然站了起来。
他手里攥着一截从轮胎缝里抠出来的麻绳头,走到我面前,一言不发地把绳头塞进我手心。
我低头一看,瞳孔瞬间收缩。
那绳头上打了一个结。
这可不是咱们中国人习惯的那种死结或者猪蹄扣,而是一种极其复杂的“单套结”,绳圈的大小精确得像是用卡尺量过。
最关键的是,绳结末端留出的线头,不多不少,正好三短一长。
我的脑子里瞬间闪过那张1969年的勘测图。
在图纸的边缘,有一行不起眼的备注,画的就是这种绳结。
那时候的代号是:“有人抄作业”。
“哪来的?”我攥紧了绳子。
老罗指了指地上的轮胎印:“前面那辆吉普车的车辙印里。两道印子之间的距离是米,比咱们的BJ-212宽了整整8公分。这是老美威利斯吉普的轮距,但轮胎花纹却是咱们国产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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