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炸起一颗颗微小的水花。
一只粗糙得像老树皮的手伸了过来,那是老罗。
他一言不发,手里攥着一截浸过雪水的麻线,精准地缠在我的手腕上。
那股透心的冰凉瞬间压住了火焰般的灼痛,激得我打了个冷战。
我缓缓张开手,那块炭化的布掉在地上碎成了灰。
模具里,只有一颗粗粝、丑陋、甚至带着我指纹焦痕的铜疙瘩。
我转身看向这帮被吓傻的徒工,拿起粉笔,在黑板上重重写下《火种守则》第一条:
【凡器无灵,唯手有识。】
“从明天起,所有的教学模具、所有的感应介质,谁要用,谁就得亲手给我搓出来。”我指着角落里正用牙齿死命咬紧一根竹丝的小赵,“哪怕你手残了,用嘴叼着,也得给我把这股子劲儿咬进骨头里!”
周卫国站在人群外,翻看着我新拟的守则,沉默了半晌,突然低声问:“若有人手残到连模具都压不动呢?”
我没说话,只是看着小赵。
他正满头大汗地用舌头试探着竹丝的频率,眼神里那股子对神迹的盲目崇拜,终于变成了一种属于匠人的倔强。
傍晚时分,我一个人留在车间清理熔炉底部的残渣。
在一片漆黑的焦炭灰烬里,我突然发现了一坨没化尽的铜块。
那是半枚“传春”徽章的残骸,边缘已经被烧蚀成了流体状。
我把它拿到昏黄的灯光下,用指甲刮掉表面的氧化层。
我的呼吸陡然一滞。
在那徽章最核心的夹层里,竟然隐约露出了一圈极细、极密,甚至超越了当时工业精度的微型电路纹路。
这绝不是我刻上去的。
我猛然抬头望向那间漆黑的工具间。
老罗正蹲在门口,用那双布满冻疮和老茧的手,一颗接一颗地搓着明天要用的泥丸。
他没抬头,但夕阳的余晖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长得像是一台精密到令人恐惧的机械。
我攥紧了那半枚残渣,心头刚落下的石头,又被一种莫名的悬疑感高高吊起。
这时,我瞧见小赵偷偷摸摸地溜进了保管室,怀里塞着一叠写满了检讨的白纸。
但他没去交作业,反而躲在阴影里,正对着纸背疯狂地勾勒着什么。
我悄没声地凑过去,借着走廊尽头那盏昏黄得像老痰一样的电灯泡,瞄了一眼小赵手里的纸。
他在画图,但画的不是什么机床结构,而是一串串密集如锯齿、忽高忽低的波浪线。
那是……声波频率图?
在这连示波器都要靠进口的年代,这小子竟然凭着耳朵和直觉,在纸背上复刻着某种
温馨提示:亲爱的读者,为了避免丢失和转马,请勿依赖搜索访问,建议你收藏【BB书屋网】 m.bbwwljj.com。我们将持续为您更新!
请勿开启浏览器阅读模式,可能将导致章节内容缺失及无法阅读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