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不按手册走?”我一把拽住周卫国的袖口,急促地问,“那是死命令!”
“为什么?”周卫国冷笑一声,眼底全是令人脊背发凉的寒意,“人家说,这徽章是林总师亲手打的,上面有‘传春’的仙气,戴上就能刀枪不入,自带‘校准Buff’。林钧,我问你,你带的是工厂,还是义和团?你教的是技术,还是在造神?”
我后脑勺像是被人抡了一记闷棍,这种“降智”的理由竟然出现在最讲逻辑的军工厂里。
我连夜赶到112厂的事故车间,空气里还弥漫着一股绝缘漆烧焦的刺鼻臭味,像是死鱼烂在铁锅里。
那三个徒工正垂头丧气地蹲在墙角,我一眼就瞧见了他们胸前那枚六边形徽章。
我走过去,一把扯过其中一人的徽章。
翻过来一瞧,我整个人都麻了。
原本我亲手刻下的“传春”二字,竟然被这帮小子用炭笔来回描得又黑又粗,边缘还画了一圈歪歪斜斜的锯齿纹路,活脱脱把一枚技术纪念章搞成了招魂的开机符咒。
这帮傻小子,是真把我当成能点石成金的萨满巫师了。
我突然意识到,我为了提高效率,把那些复杂的电解逻辑封装成了简单的“泥丸”和“哨音”,在他们眼里,这不再是枯燥的科学,而是一种不需要理解、只需要膜拜的“神迹”。
当我把经验封装得太像神器,人与机器之间那种真实的、血淋淋的触感,就被我亲手切断了。
“老罗,起炉子。”我深吸一口气,声音冷得连自己都觉得陌生。
车间中央的化铜炉被拉响,蓝紫色的火苗疯狂舔舐着坩埚。
我没废话,把手心里攒着的那十几枚还没发下去的徽章,当着全厂工人的面,一颗接一颗地扔进了通红的炉膛。
“林总!”赵长龙急得大喊,嗓子里带着哭腔,“那是俺们的念想啊!”
“念想救不了命,只有手能救命!”我没理他,眼神死死盯着那一滩逐渐融化的赤红铜水。
我拿过那个装满干土的模具,直接对着通红的炉口接了一勺滚烫的铜液。
炽热的红光映得我眉毛都快卷曲了,热浪像一记记耳光扇在脸上。
我没用钳子,而是直接用那块剩下的胡杨布裹住模具,死命地压了上去。
“嗤——”
一股焦臭的白烟瞬间升腾,胡杨布在高温下迅速炭化。
那种灼烧感顺着布料瞬间穿透皮层,我的掌心像是被塞进了一块烧红的烙铁,痛觉由于太剧烈,反而变成了一种诡异的、穿透骨髓的麻木。
我咬着牙,死活不松手。
“真火种,得亲手捂热了才叫你的。”我从牙缝里挤出这句话,汗水顺着睫毛掉进模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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