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铁盒子就像块磁铁,把我的眼珠子死死吸住了。
老罗,我喊了一声,尽量让语气听起来像是随口一问,手里还晃着那半包“大前门”,这盒子盖好像有点松,要不我给你拿去钣金组敲敲?
我看那合页都要锈掉了。
老罗正把烟袋锅往鞋底上磕,听我这话,动作猛地一顿。
他那双浑浊的眼皮撩起来,像是两把生了锈的闸刀,寒光一闪。
不用。
他闷声回了一句,手却伸了过来,动作快得不像个快六十的老头,一把扣住那个铁盒。
但他犹豫了。
或许是我之前露的那手“霜花定图”真的触动了他,又或许是他觉得这破盒子实在太旧。
在几秒钟令人窒息的沉默后,他咔哒一声掰开了盒盖。
给你盖子。拿去敲。
他把那个刻着“传给春天”的铁盖子扔给我,但那个盒身——装着秘密的本体,却被他像护崽的老母鸡一样,顺手就塞进了那件油得发亮的棉袄内袋里。
就在他塞盒子的那一瞬间,我的瞳孔猛地收缩。
因为动作幅度大,他的袖口往上缩了一截。
那只平时总是藏在袖筒里、只有干精细活才露出来的右手,此刻完全暴露在昏黄的灯光下。
我看见了一道疤。
那不是烫伤,也不是刀砍。
那道疤痕呈现出一种极其诡异的锯齿状,皮肉像是被某种巨大的力量碾碎后重新拼凑起来的,泛着一种死寂的紫红色。
那形状我太熟悉了——作为军工狗,我在博物馆里盯着那玩意儿看过无数次。
那是T-34中型坦克履带板的压痕。
只有人的手骨被几吨重的钢铁履带活生生碾进冻土里,再在零下四十度的低温下迅速冷冻坏死,才会留下这种像是一条被冻僵的蜈蚣般的印记。
我没敢再要盒身,接住盖子转身就走。
但我心里的惊涛骇浪简直能掀翻屋顶。
老罗不仅仅是修过坦克,他这只手,简直是从阎王爷的户口本上硬撕下来的。
午休时间,车间里的呼噜声此起彼伏,跟拉风箱似的。
老罗靠在那个暖气管子边上,睡得很沉。
我像做贼一样溜进了工具间。
那是老罗的“私人领地”,平时乱得像个垃圾场
我在那个堆满废旧线圈的角落里蹲下,凭着直觉翻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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