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废铁炼成了钢啊。”
他说完,默默地在报告上签了字,又加了一句批注:“建议全批次返修,工艺变更刻不容缓。”
消息传开后,全厂都震动了。
三天后,全面返修工作启动。
军代表亲自到场监督,技术科全体人员列席观摩。
铣床车间围满了人,连平日不下现场的副总工都来了。
我站在操作台前,却没有开机。
清晨的阳光斜照进来,洒在那台曾经拒绝为我转动的铣床上。
我从口袋里掏出钥匙,递给那个曾经把刀具摔在地上、满脸惊恐的老刘的儿子——那个年轻工人,才十八岁,手还在颤抖。
“来吧。”我把钥匙塞进他手里,“记住,刀走得慢不怕,怕的是心里没底。”
他抬头看着我,眼里既有惶恐,也有光芒。
他接过钥匙的那一刻,整个车间安静得连针掉在地上的声音都能听见。
远处,赵德贵站在走廊的尽头。
他手里紧握着一份材料,边角已经被汗水浸湿了。
那是他连夜写好的举报信——《关于林钧越权干预军品工艺的严重问题反映》。
他原本打算今天一早交上去,彻底扼杀这个“不安分的黑五类子弟”。
可现在,他只是低头看了一眼手中的纸,然后一点点把它揉紧,再揉紧,最后猛地一撕——纸片像雪一样飘落,被风吹散在厂区的尘土里。
我没有看他,也不需要看他。
转身的时候,我脱下身上那件崭新的干部服——灰蓝色的呢料,这是象征身份转变的第一道印记。
它很笔挺,却也很冷。
我蹲下身,把衣服披在一个冻得瑟瑟发抖的学徒工肩上。
“穿上,别感冒了。”
小吴站在苏晚晴身边,望着这一幕,忍不住低声问道:“苏姐,他明明已经是技术员了,怎么还总像个工人呢?”
苏晚晴没有回答。
她只是静静地看着我,嘴角浮现出一丝极其淡淡的笑容,就像冬日初融的雪水滴进湖心。
片刻后,她轻声说道:
“你看,他穿什么衣服都像个工人——但也只有他,能让这件衣服真正挺起来。”
风掠过厂区,吹动了墙上“质量就是生命”的标语。
我站在晨光中,忽然听到人事科的方向传来脚步声。
有人喊我的名字。
“林钧!领文件!”
我应了一声,朝着办公楼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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