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他直接切入主题,想看看刘表的态度。
蒯越似乎早有准备,不慌不忙地道:“回陛下,袁本初在河北之事,外臣亦略有耳闻。然皆道听途说,未足为信。
想那袁氏四世三公,世受皇恩,岂会行不臣之事?或许其中另有隐情,或是小人构陷,亦未可知。”
他这话说得圆滑,既不得罪袁绍,也不明确表态,将问题轻轻推开。
刘辩心中冷笑,面上却不动声色:“哦?但愿如此。只是‘清君侧’的檄文,可是传得沸沸扬扬。朕身边之陈宫,竟成了祸国奸佞,倒让朕有些意外了。”
蒯越连忙道:“陛下明鉴!陈侍中忠心为国,智谋深远,天下共知。此必是宵小之辈散布谣言,欲乱朝纲!
我主在荆州,亦常言陛下少年英主,身边皆是荀彧、陈宫、郭嘉、戏之才等王佐之才,汉室中兴,指日可待!”
他极力吹捧,却依旧回避了核心问题。
刘辩知道,想从刘表这里得到明确支持,恐怕很难。
此人守成有余,进取不足,只想保住荆襄九郡的安宁。
“成武侯能如此想,朕心甚安。”刘辩不再逼迫,转而问道,“荆襄之地,近年收成如何?百姓可还安泰?”
蒯越见皇帝转移话题,心中稍定,连忙汇报起荆州的民生政事,言语间无不显示荆州在刘表治理下的“太平景象”。
接见结束后,刘辩让荀彧安排蒯越下去休息。
殿内只剩下刘辩与郭嘉、陈宫三人。
“滑不溜手的老狐狸!”陈宫冷哼一声,“句句吹捧,实则首鼠两端,毫无担当!”
郭嘉却笑道:“公台兄何必动气?刘景升此举,正在意料之中。他不倒向袁绍,便是对朝廷最大的支持了。至少,在南阳以南,陛下可暂无忧虑。”
刘辩点了点头:“奉孝所言不错。刘表不来添乱,已是万幸。如今看来,袁绍联盟,外部可虑者,主要还是冀州韩馥的态度,以及黑山贼的动向。内部……”
他顿了顿,“便是如何尽快让关中、南阳恢复元气,以及……稳住吕布这头猛虎。”
他走到窗前,望着宫墙外鳞次栉比的屋舍和远处隐约的田野,沉默了片刻,缓缓道:“告诉卢公,南阳春耕结束后,着手清查豪强隐户,丈量无主荒地,但要循序渐进,不可激起大变。
告诉荀彧,关中新政,尤其是均田之议,可先在京兆尹试行,看看各方反应。
告诉吕布……朕欲扩建上林苑旧地,作为皇家猎场与演武之所,令他负责督建,并可在其中演练新军。”
他将一项看似无关紧要,实则赋予了一定权限和面子的工作交给了吕布,既是安抚,也是观察。
“陛下思虑周全。”陈宫和郭嘉齐声道。
……
夏初的第一场雨,淅淅沥沥地落在长安城的青石板路上,洗去了尘埃,也带来了一丝闷热。
光熹宫的书房内,刘辩接到了来自邺城的紧急密报。
王韧的身影在烛光摇曳中显得有些模糊,但他的声音依旧清晰冰冷:“陛下,冀州有变。韩馥在其府中,遭遇不明身份死士行刺,虽未受伤,但受惊过度。
随后,郭图、逢纪率袁绍部将颜良、文丑,以‘保护’为名,强行‘接管’了州牧府防务。
韩馥……已形同软禁。冀州大小官吏,见风使舵者众。”
刘辩拿着密报的手,微微一顿。
虽然早有预料,但事情发生得如此之快,还是让他心头一沉。
袁绍,终于还是对韩馥下手了。这意味着,富庶的冀州,即将落入袁绍之手。
拥有了冀州的钱粮兵马,袁绍这头猛虎,才算真正长出了獠牙。
“韩文节……终究是守不住。”刘辩轻轻放下密报,语气中听不出太多情绪,
“袁本初得了冀州,下一步,就该是正式竖起反
温馨提示:亲爱的读者,为了避免丢失和转马,请勿依赖搜索访问,建议你收藏【BB书屋网】 m.bbwwljj.com。我们将持续为您更新!
请勿开启浏览器阅读模式,可能将导致章节内容缺失及无法阅读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