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
他走的时候说,别记我名字,记着这痘该怎么治就行她弯腰抓了把药土添在碑前,现在才明白,他不是怕我谢,是怕我把医道当神仙的法术。
喻渊望着碑前堆成小山的药土,突然想起昨夜推演时,星盘里的算筹全部指向二字。
他原以为要百年才能让医道脱离神坛,却忘了——当每个医者都记得自己最初执针时的念头,当每个被治者都愿替下一个人留一盏灯,这火种根本不需要人捧着走。
某个清晨,殷璃背着药篓去后山采九心莲。
山雾未散,草叶上的露珠落进她的麻鞋,凉丝丝的。
行至溪边时,她听见细弱的鸟鸣,循声望去,见个扎羊角辫的小女孩正蹲在石头上,用草茎小心捆扎灵雀受伤的翅膀。
别怕呀,小女孩的声音像沾了蜜的草茎,我妈妈说,只要你想活,就值得被治。她从兜里掏出片薄荷叶,轻轻按在灵雀的伤口上,我偷偷拿的,妈妈说这能消炎。
等你好了,要帮我捉虫子哦,我种的青菜总被虫咬。
灵雀歪着脑袋啄了啄她的手指,血珠混着草汁在她手背上染出小红花。
殷璃站在树后,看她解下自己的布腰带,仔细裹住灵雀的翅膀——那腰带绣着歪歪扭扭的并蒂莲,显然是自己缝的。
要帮忙吗?喻渊不知何时站在她身侧,声音放得极轻。
殷璃摇头,目光始终落在小女孩身上。
她想起前世初习医术时,师父让她替一只断腿的野狗治伤,那时她也这样紧张,连针都拿不稳。
后来师父说:医道不是神仙的法术,是你看见另一个生命在疼,就想伸手的念头。
她不需要我。殷璃摸了摸药篓里的九心莲,花瓣上还沾着晨露,就像当年那个替野狗治伤的小丫头,也不需要站在旁边。
归途中,喻渊替她背着药篓,看她用草茎编了只小蝴蝶,别在药篓边上。我们还要走多远?他问,山风掀起两人的衣袂,把药香吹得很远。
殷璃折了根狗尾巴草,逗弄他发间的星砂戒。走到没人再需要的时候。她忽然停住脚步,望着远处被晨雾笼罩的山脉,走到每个医者都能拍着胸脯说我会治,每个患者都能放心说我信你的时候。
无主归元阵完成已七日。
东境雾海的晨雾漫过船舷时,殷璃正低头整理药囊。
喻渊站在船头,星盘在掌心流转,算筹上的新纹路泛着微光——那是昨夜推演时,雾海深处突然浮现的卦象,主,却又隐着丝若有若无的。
要进去吗?他回头问。
殷璃系好最后一个药包,抬头时眸中映着雾海上的晨曦。
那缕曾属于她的金光,不知何时已融入晨雾,成了这方天地呼吸的一部分。
她提起药篓,步上跳板,衣袂带起的风卷散了些雾气,露出雾海深处若隐若现的飞檐——像是座被岁月遗忘的药庐,又像是...某个新的故事,正等着被掀开第一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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