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七个的灵识散了残影。他展开帛书,上面密密麻麻记着各地医馆的急报:南荒老医的药柜突然自己翻出《毒经》残页,东域学徒给病人扎针时嘴里念着任督二脉逆走,最离奇的是北荒那个少年,昏迷时把《逆脉真解》前三章背得一字不差。
殷璃的草叶地断在手里。
她猛地站起身,发梢扫过断死藤的毒叶却毫无知觉:《逆脉真解》?
那是我前世给元婴修士调脉的秘本,连阿昭都没传全。她抓过帛书,目光扫到最后一行百姓称梦医显灵,已在村口立生祠时,指尖重重戳在帛书上,几乎要戳出个洞。
他们不是显灵。她转身望着远处升起的香火烟雾,晨风吹得她衣摆猎猎作响,是我的医术...成了团火。喻渊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只见山脚下的小路上,几个农妇正抬着香案往崖边走,香案上供着她的泥像——是照着千药城书院里那幅画像捏的,连眉峰的弧度都分毫不差。
我教他们认药草,教他们扎针手法,教他们医者仁心殷璃的声音突然发颤,可他们学太快了,快到忘了...每味药的毒性要怎么压,每个穴位的力道要怎么控,甚至...她低头看着自己的手,连我当年在药炉前咳血的疼,都学不会。
断死藤的藤蔓突然收紧,在她手腕上勒出红痕。
九心莲的金瓣却舒展着,轻轻碰了碰她手背。
殷璃闭了闭眼睛,再睁眼时眼底的金芒更盛:这次不能只传方。她转身握住喻渊的手,掌心的温度终于不再像冰块,得给医道立个界——什么能学,什么要等,什么...就算学了,也得先守住自己的命。
喻渊望着她发亮的眼睛,突然想起重生那年雪夜。
他躲在刑台角落,看着浑身是火的女子把最后半本医经塞进小乞丐怀里,喊的是:活着,比什么都重要。此刻她的眼神和那时一模一样,像块被淬过的铁,冷硬里裹着化不开的热。
灵网司的人该到了。殷璃松开手,弯腰捡起地上的草叶继续给九心莲浇水,你去崖下接他们。喻渊一怔,随即明白她指的是那个专管九域灵讯的神秘组织——他们能把消息塞进每片云里,藏进每阵风里,连元婴修士都探不到痕迹。
要我带什么话?他整理着衣袖,金纹在晨光里若隐若现。
殷璃没有回头,只望着香火最盛的方向轻声道:告诉他们...我要在每本医书里,多写三行字。她的声音被山风卷着散开,却又清晰得像是刻进了晨雾里,一行写药材毒性,一行写施术禁忌,最后一行...写医者自己的命。
崖下传来清越的鸟鸣,是灵网司的信鸟到了。
喻渊最后看了眼石墙边的女子——她的影子被晨光拉得很长,和石墙上那行血字叠在一起,像团怎么都烧不尽的火。
他整理好袖中金线,转身往崖下走去,靴底碾碎的野菊瓣散在风里,带着若有若无的苦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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