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了那三转提灵法,在药炉前守了七七四十九夜,熬坏了三副肺。
篝火突然熄灭。
黑暗里,殷璃望着断崖谷外的星空,那里有三十六点微光在跳动,像极了当年她在医罪台上被烧得遍体鳞伤时,咬着牙点燃的第一簇火。
去把药篓里的《千劫医经》取来。她的声音轻得像叹息,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还有,把我那套银针磨亮。
喻渊没有多问。
他知道,当殷璃用这种语气说话时,就像当年她在雪夜抱起高烧的小女孩,在刑台接住阿昭坠落的残卷——有些火,灭了可以再点;有些道,断了就得有人续。
石墙外,九心莲的金瓣在夜风中舒展,断死藤的紫叶轻轻摇晃,仿佛在应和着什么。
远处传来晨钟,不知哪个方向的医馆里,有个年轻医者揉着眼睛翻开医书,指尖停在温髓丹那页,嘀咕着:这剂量...总觉得少了点什么。
殷璃摸出袖中那朵被揉蔫的野菊,放在阿昭刻的血字旁。
月光漫过她的侧脸,她望着东方渐白的天色,轻声道:该回家了。崖上晨雾未散时,殷璃已跪坐在竹席上。
她的指腹沿着药篓边缘那道旧裂痕缓缓摩挲,竹篾的毛刺扎得掌心微痛——这是重生第三年,她在南境山匪劫道时被砍的,当时篓里装着给濒死老妇的还阳草,她宁肯护着药草也没躲那一刀。
阿渊。她突然开口,声音像浸了晨露的藤条,清冽里带着韧性。
喻渊正在收拾昨夜的药罐,闻言抬眼便见她从药篓最底层抽出个黑檀木匣,匣身包浆发亮,锁扣处刻着极小的字。
那是他从未见过的物件,连两人共居的竹舍暗格里都没藏过。
殷璃的拇指按在锁扣上,木匣轻响。
十二枚银针躺在丝绒衬里上,针身泛着幽蓝光泽,最中央那枚尾端还沾着点褐红——是她当年试针时,故意扎破自己指尖染的。重生第一年,我在破庙屋檐下捡了截陨铁。她指尖抚过针身,声音轻得像在说梦话,那时候总怕,怕这一世还没活明白,医术就跟着我烂在土里。
喻渊的呼吸顿了顿。
他记得那截陨铁——当时他扮成货郎路过破庙,见个灰衣女子正用石头砸一块黑黢黢的金属,指甲缝里全是血。
他本想上前帮忙,却听见她咬着牙说:总得留点什么,就算我死了,也能替我多救个人。
血引归元术。殷璃突然闭目,左手掐了个古怪法诀。
喻渊看见她颈侧青筋凸起,心脉的跳动透过肌肤清晰可感——那频率快得反常,像是要把整个人的生机都抽进针里。
第一枚银针地跃起,针尖刺破她食指,血珠刚冒头就被吸进针孔,银蓝针身顿时泛起淡红。
璃儿!喻渊两步跨过去,手腕刚要扣住她脉门,却见她睫毛剧烈颤动,眼底泛着极淡的金芒——那是医道至境的征兆。
他的手悬在半空,终究落回她后背,隔着单衣都能摸到她肩胛骨绷成的直线。
十二枚银针依次吸饱血珠时,东方天际刚泛起鱼肚白。
殷璃额角全是冷汗,却突然笑了,指节抵着木匣边缘:灵风传讯法,去。最后一个字出口,银针同时爆成星火,有的朝北荒雪原窜,有的往南海水域扎,最小的那簇光恰好掠过九心莲的金瓣,惊得断死藤的紫叶簌簌抖动。
这不是治疗。她靠在喻渊肩头,声音哑得厉害,是给那些孩子踩刹车——灵脉爆裂前,先让他们昏过去。喻渊摸着她冰凉的后颈,突然发现她手背上的金纹淡了些,像是被刚才的术法抽走了几分生气。
次日清晨,第一只信鸽扑棱着落在竹棚的横木上。
喻渊解下腿上的竹筒时,殷璃正蹲在石墙前,用草叶给九心莲浇水。
断死藤的藤蔓悄悄缠上她手腕,像在给她输送什么,她却浑然不觉。
三十六人皆醒了。喻渊的声音沉得像压了块石头,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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