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求。
等待的几分钟显得无比漫长,每一秒都伴随着对岸射来的致命子弹和身边战友压抑的喘息。
终于,天空中传来了他们期盼已久的、独特而尖锐的呼啸声——那是己方的77毫米迫击炮弹划破空气的声音。
“轰!
轰!
轰!”
几炮弹带着死亡的问候落在农舍周围,激起冲天的泥土和瓦砾。
其中一仿佛长了眼睛,幸运地直接钻进了那个狭小的窗口内部。
一声沉闷的爆炸从农舍内部传来,紧接着,那挺持续制造死亡的哈奇开斯机枪的嘶吼声,戛然而止。
窗口处冒出一股浓烟,偶尔有火光闪烁。
“干得漂亮,韦伯!
你这双眼睛比观测气球还管用!”
施密特中尉兴奋地拍了一下汉斯的肩膀。
利用这短暂却宝贵的火力间隙,德军士兵在军官的哨声和呐喊声中,再次跃出掩体,向桥头起了新一轮冲锋。
他们踏过同伴尚有余温的尸体,终于冲过了石桥,与桥头堡残存的守军汇合,并迅向两侧扩展,巩固了这个来之不易的立足点。
然而,胜利的代价是惨重的——几十名年轻的生命永远留在了这座不过数十米长的石桥上,或是漂浮在桥下原本清澈此刻却泛着暗红的冰冷河水里。
他们用生命为代价,仅仅是为集团军地图上的一个点,争取到了多一丝的控制权。
这仅仅是马恩河及其支流沿岸数十个类似渡口争夺战的一个微小缩影。
从西端的默伦到东端的埃佩尔奈,几乎每一座桥梁,每一个可以涉渡的浅滩,都浸透了双方士兵的鲜血。
德军依靠其训练有素的步兵和有效的炮步协同,往往能率先夺取一些关键点;而法军和英军则凭借逐渐恢复的士力和保卫家园的决心,起一次次凶猛果决的反冲击。
双方就是通过这种最直接、最残酷的肉体接触和火力碰撞,感知着对方的防御韧性、部队质量和战斗意志的强弱,为更高层的决策提供着血淋淋的数据。
第三章:骑兵的悲歌——最后的战场之眼
在1914年的初秋,航空侦察尚且处于蒙昧阶段,简陋的双翼或三翼飞机飞行员需要冒着地面步枪射击的风险,进行目视观察,带回的情报往往模糊且片面;而无线电通讯笨重、不可靠且容易被监听。
因此,骑兵,这个古老的兵种,仍然是交战双方军队最重要的“眼睛”
和“耳朵”
。
在马恩河战役初期这片广阔而信息不明的战场上,双方都投入了数量可观的骑兵部队,执行着广泛的战略与战术侦察任务,试图穿透战争的迷雾,摸清对方主阵地的确切位置、兵力调动的方向、以及最关键的——暴露出来的、脆弱的侧翼延伸情况。
于是,在巴黎以东那片广袤无垠、金黄的麦田和茂密的甜菜地之间,上演了无数场属于骑兵的、充满古典悲剧色彩的追逐与厮杀。
手持修长骑枪、马刀雪亮、胸甲在阳光下闪耀的法国胸甲骑兵和来自北非、头戴红色土耳其毡帽、骁勇善战的殖民地轻骑兵(如着名的“非洲猎兵”
),与同样精锐的、头戴传统饰盔、手持长矛的德国枪骑兵和身着深色制服、灵活敏捷的骠骑兵猛烈碰撞。
战马嘶鸣,鬃毛飞扬,金属撞击声、骑枪折断声、马刀砍入骨肉的闷响以及落马者凄厉的惨叫,在原野上此起彼伏。
这仿佛是中世纪战争在现代工业化杀戮战场上的最后一次回光返照,场面悲壮而惨烈,却又带着一种与周围即将成为主流的堑壕战格格不入的奇异美感。
然而,现代火器的威力无情地宣告着骑兵时代的落幕。
一支隶属于德国第一集团军的骠骑兵中队,奉命向东南方向迂回,试图侦察法军第六集团军(正在巴黎附近集结)与英国远征军结合部的情况。
他们纵马驰骋,试图利用度绕过正面的僵持战线。
但在经过一片名为“乌尔克河谷”
的林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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