积雪都在抖,“不等明天了!
今晚就动手!
趁他们粮草尽绝人心大乱,给老子踏平雁门关!”
营帐外的马厩里,追命像个幽灵一样从草料堆里钻了出来。
他手里捏着一个小纸包,里面是金粉。
这不是什么毒药,这是阿哑小时候在谢家用来喂那匹“照夜玉狮子”
的特制马料配方——只不过这分量,重了十倍。
他把那些金粉均匀地撒在了马槽里。
马舌头最是灵敏,一旦尝到了这股子重金属的味道,马蹄子就会觉得沉,原本轻盈的奔跑节奏会变得滞涩。
那种滞涩的频率,正好跟雁门关上那些弩机的射击死角——相克。
雁门关内,灯火通明。
陆寒从箭楼上下来的时候,正好撞见苏梦枕。
这位金风细雨楼的楼主正靠在一根廊柱上,手里攥着方帕子,帕子上是一滩触目惊心的殷红。
他咳得像是要把肺都咳出来,但那一双眼睛却亮得吓人。
“信到了。”
苏梦枕把手里那卷还带着血腥气的密信递了过来,声音嘶哑,“楚相玉那个老狐狸,已经知道北坡的图泄了。
他今晚不会只要雁门关,他还要那把‘钥匙’。”
陆寒没接信,他的目光越过苏梦枕的肩膀,看向北方那片漆黑的夜空。
“谢卓颜为什么要封炭笔崽的记忆?”
他问得很直接。
苏梦枕苦笑了一声,把信塞进袖子里:“因为炭笔崽那只左手里记着的,根本不是什么简单的开启节律……”
他又咳了一声,压低了声音:“那是谢家剑阁早就失传的最后一式——‘断岳’的起手式。
那是一招死剑。
谁要是把这套节律完整地走完,谁的经脉就会在一瞬间寸断。”
陆寒的瞳孔猛地一缩。
如果是这样,那炭笔崽现在就是一个活着的自杀令。
“楚相玉今晚一定会派人去抢那孩子。”
苏梦枕看着陆寒,眼神里带着一丝悲凉,“而且是那个最疯的。”
话音未落。
关外的雪原上,突然亮起了几十把火把,排成了一个巨大的雁翼阵型,正朝着雁门关压过来。
而在那风雪呼啸的间隙里,一声极其尖锐、怪异的哨音,从阿哑所在的青弋镇方向传了过来。
那声音不像是铜哨吹出来的。
更像是两块骨头在互相摩擦、挤压出的惨叫。
这是喉骨哨。
是胡黑把自己的舌骨硬生生练成了哨子,那是他在模仿谢卓颜当年踏碎敌人喉管时的声音——也是他在向阿哑宣告:
他来了。
这声音穿透了几十里的风雪,像是一根看不见的丝线,直接勒紧了所有人的脖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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