急了,他不顾一切地撞向谢卓颜。
但他没碰到她。
甚至连那一角衣袂都没摸到。
一股无形的墙——那是纯粹到了极点的剑气,直接撞在了阿哑的胸口。
没有任何留情。
砰的一声,阿哑像是个破布娃娃一样被弹飞了出去,重重摔在三丈开外的墙根下。
他耳后的那块胎记金光狂闪,拼命想要和母亲身上的气息呼应,可那层剑气就像是一座冰山,把他那点微弱的联系撞得粉碎。
谢卓颜收回手指,看了一眼昏死过去的炭笔崽,声音冷得像是冰渣子掉在地上。
“你还不懂。”
这话是对着墙角的阿哑说的,但她依然没有回头。
“节律不是钥匙,那是枷锁。”
说完这句没头没尾的话,她身形一晃,整个人直接跃进了那个刚刚被断剑撬开的地道入口。
就在她的身影即将被黑暗吞没的一瞬间,她的袖口像是无意间松了一下。
咕噜噜。
一枚硬邦邦的东西从她袖子里滑了出来,在青砖地上滚了几圈,不偏不倚,正好停在了阿哑那双冻得青紫的脚边。
那是一枚桃核。
桃核上刻着半个“谢”
字,切口崭新,那是她刚刚用指甲掐出来的。
黑水峪东坡,一条早就被雪埋了一半的干沟里。
追命趴在雪窝子里,那条断腿压得他半边身子麻。
但他一动不敢动。
三百步开外,两个顶着狼皮帽子的契丹斥候正趴在地上,撅着屁股闻地上的味儿。
那是柳三变之前在勘合上留下的标记点。
追命从怀里摸出三枚刚才柳三变塞给他的桃核。
这玩意儿在他怀里揣了半个时辰,早就被体温捂热了,上面那层看着像墨的青蚨涂层已经化开了,黏糊糊的。
他抓了一把地上的雪,把那三枚桃核混在雪里用力一搓。
黑水混着白雪,瞬间变成了一团团灰扑扑的污渍,看着就像是粮袋子被烧坏后剩下的残渣。
手腕一抖。
那一团脏雪被他用暗劲甩了出去,呈天女散花状,洒在了那两个斥候前方的雪坡上。
与此同时,十里外的一处高坡上,一道灰白色的烟柱晃晃悠悠地升了起来。
那是柳三变点的松脂烟。
这种特制的松脂里掺了磷粉和只有青弋镇才有的白垩土,烟气极重,而且怕热不怕冷。
越是冷的地方,这烟气凝结得越快。
那烟柱升到半空,被北风一吹,没散,反而像是被人用笔在天上写字一样,渐渐幻化出了四个扭曲却依稀可辨的大字:
“军粮焚毁”
。
那两个契丹斥候猛地抬头,正好看见天上那诡异的烟字,低下头又看见雪地上那凭空多出来的“粮袋残渣”
。
“宋狗自断后路了!”
其中一个斥候压着嗓子吼了一声,那是契丹话。
两人连滚带爬地翻身上马,朝着黑水峪大营狂奔而去。
黑水峪大营的主帐里。
“啪”
的一声脆响。
耶律大石手里那坛喝了一半的烧刀子被狠狠摔在了地上,酒香混着这一地的碎瓷片四溅。
“好个杨业!
宁可烧了也不给老子留!”
耶律大石那张满是横肉的脸上青筋暴起,他根本不知道,那所谓的“粮窖”
里,根本没有一粒米。
那一桶桶封着泥印的坛子里,装的全是火油。
而那些封口的泥印里,早就被柳三变渗进了青蚨墨。
只要火油桶一遇热,哪怕只是轻微的摩擦生热,那青蚨墨就会激活桶壁夹层里的硝石。
那不会炸。
只会冒烟。
一种能让战马闻了就癫、把眼前的人全看成恶鬼的致幻烟雾。
“传令!”
耶律大石一把抽出腰刀,吼声震得帐篷顶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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