松,是臣妾特意照着盛京皇宫里的松木画的样子绣的;这鹤,是听闻太后喜爱福寿纹样,特意绣的丹顶鹤,取‘松鹤延年’之意。臣妾用李朝的绣法,绣的却是大清的景致、大清的心意。这便是臣妾的心思——不忘故土的手艺,却更守大清的本分;感念李朝的亲情,却更感恩皇上与太后的恩重。”
她深吸一口气,声音带着几分颤抖,却愈发坚定:“在臣妾心里,李朝的故土再亲,也不及紫禁城的宫墙让臣妾安心——因为这里有皇上的恩宠,有太后的庇护;母族的情分再重,也不及太后与皇上的信任让臣妾踏实——因为这份信任,是臣妾在后宫立足的根本。臣妾不敢说自己有多忠心,但臣妾敢以这扇面上的松鹤起誓:此生绝无二心,唯以大清为重,唯以皇上与太后为重!”
太后缓缓展开折扇,扇面上的松鹤在她眼前徐徐铺开,栩栩如生的景致里,似真能看出几分金玉妍话里的恳切。她抬眼看向金玉妍,见这女子垂着眼帘,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出淡淡的阴影,泪珠挂在睫毛上,却强忍着没掉下来——这份“隐忍的真切”,比号啕大哭更能打动人。与前日应对“李朝使者”时的紧张不同,此刻的她,多了几分发自内心的坦诚,少了几分刻意的防备。
指尖在扇柄上轻轻摩挲片刻,太后的语气终于彻底缓和下来,先前那抹锐利的审视,也化作了几分温和的打量:“你母亲是个明事理的人,教出来的女儿,也懂分寸。哀家活了大半辈子,见多了拎不清‘本分’的人——有的念着旧恩忘了新主,最后被新主厌弃;有的抱着故土忘了眼前,最后被故土抛弃,落得个里外不是人的下场,实在可惜。”
她合上折扇,将其放在手边的紫檀木案上,扇柄朝向金玉妍,似是一种接纳的姿态。目光落在金玉妍身上时,已多了几分真切的提点,不再是高高在上的审视:“你是李朝送来的女子,身份本就比旁人特殊些。后宫里那些闲言碎语,哀家也听过不少——有人说你是李朝安插在宫里的‘眼线’,要替李朝打探大清的消息;有人说你迟早要借着母族的势力争宠,搅乱后宫。这些话,哀家不信,但架不住人多嘴杂,三人成虎,你自己可得拎清楚。”
“你只需记住,”太后的声音沉了沉,多了几分不容错辨的郑重,指尖在案上轻轻一点,“从你踏入紫禁城的那一刻起,你就不是李朝金家的小姐金妍儿,而是大清的嘉嫔金玉妍。你的荣辱,与李朝无关,只与大清有关,只与皇帝有关。你把这个‘本分’守好了,旁人再怎么说,也动摇不了你的根基;可若是你自己拎不清,哪怕只是有半分‘心向李朝’的苗头——哪怕只是私下给母族捎一句不该说的话,别说哀家容不下你,皇帝也绝不会轻饶。”
金玉妍听得心头一震,这话里的分量她比谁都清楚——前世她便是因为与李朝母族书信往来过密,被人抓住把柄,扣上“通敌”的罪名,落得家破人亡的下场。她连忙屈膝跪地,动作快而稳,额头几乎触到地面,声音带着几分后怕与坚定:“臣妾谨记太后教诲!臣妾绝不敢有半分拎不清,更不敢有半分心向李朝的念头!往后臣妾定当以大清为重,以皇上与太后为重,守好自己的本分,每日晨起都看看这松鹤扇,时时刻刻提醒自己——臣妾是大清的嘉嫔,不是李朝的金氏!绝不给旁人留下半点说闲话的由头!”
“快起来吧,地上凉。”太后伸手示意身旁的宫女扶金玉妍,语气里已带了几分真切的关怀,“哀家说这些狠话,不是要吓唬你,是怕你年轻,又是外邦女子,在宫里没人提点,走了弯路。你聪慧机灵,这几日整顿启祥宫的事,哀家也听说了——处置了私藏物件的刘忠,降了失职的张全,却也赏了尽心的澜翠、体恤了可怜的小翠,处置得利落,却也没失了分寸,可见是个有主见、懂规矩的孩子。”
宫女上前扶起金玉妍时,太后又话锋一转,语气里多了几分长辈对晚辈的提点:“只是哀家也听说,你处置刘忠那老太监时,下手倒是快,当天就把人送慎刑司了。后宫之事,不比前殿朝堂,讲究个‘快刀斩乱麻’;后宫里的人,都是低头不见抬头见,有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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