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见过”。李长龙不急不躁,把吴爱华的一卡通照片、公用电话的通话记录摆在他面前:“这些东西你怎么解释?那个电话是你打的吧?”
王洪亮的身体微微颤抖,却依旧沉默。审讯持续了十多个小时,直到天快亮时,李长龙突然问:“吴爱华和刘新红在哪?你把她们弄去哪了?”
王洪亮的肩膀猛地一缩,沉默了许久,才用几乎听不见的声音说:“化了……”
“你说什么?” 侦查员以为自己听错了。
“用酸液化了,在东陵区的仓库里。” 王洪亮的声音带着哭腔,终于崩溃了,“是刘磊出的主意,我们还杀了另一个女的……”
当侦查员赶到东陵区铁匠屯的废弃仓库时,眼前的景象让所有人倒吸一口凉气。仓库中央的陶缸已经空了,里面被冲刷得干干净净,地面也被扫过,看不出任何痕迹。“这怎么取证?” 一名年轻侦查员急得直跺脚。
李长龙立刻向上级汇报,请求省公安厅技侦部门支援。当天下午,省厅的刑事技术专家就带着设备赶到了现场。领头的是从事痕检工作多年的老专家张教授,他蹲在地上,用手电筒仔细照着每一寸地面,连墙角的裂缝都没放过。
“凶手以为把缸刷干净就没事了?” 张教授指着陶缸底部的缝隙,“酸性液体有腐蚀性,肯定会留下痕迹。” 技术人员立刻用专业工具提取缝隙里的残留物,又对仓库的下水道进行取样 ,按照王洪亮的供述,他们把腐蚀后的液体倒进了下水道。
接下来的三天,省厅实验室里灯火通明。技术人员采用微量物证分析技术,对提取的样本进行检测。正如张教授所料,陶缸缝隙里的残留物中检测出了酸性物质成分,与王洪亮供述的酸液种类一致;更关键的是,下水道的水样中发现了微量人体脂肪 ,这种脂肪经过特殊处理,即便被酸液腐蚀,依旧能检测出人类特有的生物特征。
“这就是铁证。” 张教授拿着检测报告,“这些人体脂肪的 DNA 片段虽然不完整,但足以证明这里发生过命案。”
有了关键证据,侦查员立刻对刘磊实施抓捕。此时的刘磊正春风得意,他通过一个朋友认识了美籍福建商人陈老板,对方投资开办了 “甲壳虫第八” 娱乐城,刘磊担任总经理,出入都开着陈老板送的小轿车。当警察出现在他办公室时,刘磊还在和客户谈生意,看到手铐的瞬间,他的脸色瞬间灰败。
“我没杀人,是王洪亮干的。” 刘磊还想狡辩,可当张教授拿出检测报告时,他终于低下了头,交代了全部犯罪事实。
施俊民则在案发后逃回了北票老家,躲在亲戚家的地窖里。警方通过布控,在一年后的一个深夜将他抓获。当时他正蜷缩在地窖里,怀里抱着一沓皱巴巴的钞票,那是他从刘新红那里抢来的钱,一直没敢花。
1999 年春,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开庭审理此案。法庭上,吴爱华和刘新红的家人泣不成声,吴世昌拿着女儿的照片,一遍遍问:“你们怎么能这么狠心?” 刘磊、王洪亮、施俊民三人低着头,再也没有了往日的嚣张。
最终,法院以抢劫罪、故意杀人罪判处三人死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执行枪决前,陈老板特地去看守所看了刘磊,这个曾经对他赞不绝口的商人,看着眼前形容枯槁的凶手,只说了一句话:“你真是个魔鬼。”
案件告破后,李长龙却始终高兴不起来。王洪亮交代的第一个受害者,那个穿红裙的陪舞小姐,至今没人报案,没人打听,就像从未在这个世界上存在过一样。
侦查员们拿着王洪亮描述的特征,在沈阳所有娱乐场所排查,可没人认识这个穿红裙、戴 BP 机的女子;他们在报纸上刊登寻人启事,附上根据描述绘制的画像,却始终没有回音。那个曾经鲜活的生命,就这样被酸液消融,连名字都没能留下。
“她可能也是从外地来的,没什么亲人。” 罗英杰看着画像叹气,“在那个年代,太多这样的人了,像野草一样活着,死了也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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