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也很紧。”
朱由检沉默片刻，手指在御案上轻轻敲击。
他知道情报工作的艰难，尤其是在对方经营多年、警惕性极高的领域。
“不要急于求成，更不能打草惊蛇。”
朱由检沉吟道，“崔铎、智聪之事，证据握在手中，暂不动，以待时机。
重点，还是放在田吉与边镇、与晋商的勾连上。
这是他们的命门所在！”
他目光锐利地看向李若琏：“想办法，从外围突破。
那些商号的伙计、账房，边镇军中不得志的低级军官、老吏，甚至是……被他们排挤、打压过的自己人！
威逼利诱，总能找到缺口。
朕需要的是能一击毙命的铁证！”
“臣明白！”
李若琏重重点头，“臣已物色了几个可能的目标，正在设法接触。”
“王伴伴，”
朱由检又转向王承恩，“你那边，通过曹化淳的‘内市’，继续向那些渴望玻璃镜的豪商施压，重点打听晋商八大家与朝中官员、边镇将领的经济往来，特别是涉及粮、铁、盐、布等战略物资的贸易。
他们为了镜子，会愿意吐出些东西的。”
“老奴遵旨。”
王承恩应道，“只是……晋商八大家同气连枝，关系盘根错节，想要拿到核心证据，恐怕……”
“无妨，”
朱由检摆摆手，“哪怕是蛛丝马迹，碎片信息，汇聚起来，也能拼凑出真相。
记住，安全第一！
我们的人，绝不能轻易暴露。”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望着窗外沉沉的夜色，紫禁城的轮廓在月光下显得静谧而森严。
“魏忠贤经营多年，党羽遍布朝野内外，其势如参天大树。”
朱由检仿佛在自言自语，又像是在对身后的两人说，“欲伐巨木，不可强攻，需先断其根系，剪其枝叶，使其内部腐朽，方能一击而倒。”
他转过身，目光如炬：“我们现在做的，就是在挖它的根，剪它的枝！
皇城司与锦衣卫，便是朕伸出的触角，要深入到这棵大树的每一个角落，找到它最脆弱、最肮脏的部分！”
“臣（老奴）定当竭尽全力，为陛下耳目！”
王承恩和李若琏感受到皇帝话语中那冰冷的决心，齐声应道。
随后的日子里，一张无形的大网，在京城乃至边镇悄然撒开。
宫墙之内，一些看似不起眼的小内侍，目光变得更加机警，耳朵竖得更直。
御马监新任官员的一举一动，都被记录在案；魏忠贤心腹太监的每一次异常出入，都有人留意。
京城街巷，锦衣卫的便衣缇骑，化身成贩夫走卒、江湖郎中，游走于各大商号、酒楼、赌场之间，用金钱、许诺或威胁，小心翼翼地接触着目标人物。
过程充满了危险，有一次，一名试图接触范家账房的锦衣卫暗探，险些被东厂的番子当场拿获，幸亏同伴机警，才侥幸脱身。
而通过“内市”
渠道，一些关于晋商与边镇将领秘密贸易的零碎信息，也开始隐秘地传递回来，虽然缺乏关键细节，却印证了李若琏那边的怀疑。
情报如同细小的溪流，从不同的方向，艰难却持续地汇聚到朱由检的御案前。
他每天都会花时间阅读这些用各种隐语和代号书写的密报，将其与已知的信息相互印证，试图在那纷繁复杂的迷雾中，勾勒出敌人清晰的脉络和致命的破绽。
他知道，这是一场无声的战争，一场在阴影中进行的生死角逐。
他的触角每向前延伸一分，距离最终摊牌的时刻就更近一步。
耐心，他现在最需要的就是耐心，以及，在关键时刻出致命一击的决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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