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止。”我把手往旁边一指，“你看那边石头上的影子，斜四十五度，说明太阳在这时候照的是右侧。可右路的草叶反光角度不对，像是被人挪过位置重新摆的。”
洛璃眯眼看了看，点头：“有点门道。”
我们三人贴着中路走，脚步放轻。走过岔口后，我回头瞥了一眼——右路那排草，果然在没人碰的情况下，自己动了一下。
“活的？”雷猛皱眉。
“阵法养的。”我说，“专门骗眼睛。”
继续往前，地势渐高，路也变窄。两侧出现断壁残垣，像是古老建筑塌了剩下的骨架。有座石塔只剩半截，顶上趴着个铜鸟雕像，眼窝空着，但总让我觉得它在看我。
空气越来越静。
静得过分。
连风都没有。
我鼻子里那股铁锈味更重了，混着点腥，像是血干了之后的味道。
“洛璃。”我低声喊。
她立刻会意，又掏出个小玉瓶，这次拔掉塞子，让空气流进去一瞬，再封上。瓶身微微发黑。
“有东西。”她收起瓶子，“不是毒，也不是丹毒，说不上来，但不干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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雷猛把手搭在工具包带上，指节绷紧：“太安静了。虫不叫，鸟不飞，连树叶都不晃。”
我也发现了。
这地方灵气足得能滴水，按理说该妖兽横行才对。可一路走来，别说兽影，连个脚印都没见着。
就像……所有活物都被清空了。
我手一直没离开剑柄，残碑熔炉在丹田里缓缓烧着，青火煨着之前吸收的那点剑气余韵，炼出一丝源炁存着。不多，但关键时刻能救命。
“别大意。”我说，“往前走，三角阵型别散。”
两人点头。
我们放慢脚步，一步步往深处推进。
路尽头是一座拱门，半塌了，上面刻着两个字，风化得看不清。门后是一片开阔地，长满一人高的赤色芦苇，随风轻轻摇，可这里根本没风。
芦苇丛中，隐约有光点浮动，像萤火，但颜色偏绿。
我停下。
“怎么？”雷猛问。
我没答，盯着那片芦苇。
其中一根动了。
不是整根晃，是靠近根部的位置，突兀地弯了一下，像有什么东西从底下爬过。
接着，旁边一朵发光的花，忽然萎了下去，颜色由蓝转黑，几息之间化成灰烬。
“有东西在靠近。”我说。
洛璃迅速把几个玉瓶塞回腰带，右手藏进袖中，随时能甩药雾。雷猛把爆裂锤提起来，青铜色的手背爆出青筋。
我缓缓抽出无锋重剑，剑身厚重，劈风无声。
三人呈三角站定，缓缓前行。
芦苇越来越高，遮住视线。我们贴着边缘走，不敢深入。就在这时，前方一座倒塌的石碑上，黑影一闪。
不是人形，也不像兽。
太快了，只留下一道残迹。
“刚才那是——”雷猛刚开口。
“别说话。”我抬手制止。
心跳加快了。
不是怕，是警觉。
这地方太干净了，干净得不像秘境，倒像……猎场。
我们是走进来的，可未必能走出去。
我握紧剑，残碑熔炉里的青火跳了跳，像是感应到了什么。
前方芦苇再次晃动。
这一次，没有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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