气,屋檐的冰棱正往下滴水,滴在雪地上,晕开一小圈湿痕。没做完的虎头鞋】。
小萤凑过来看,指着画里的虎头鞋笑:“李奶奶醒了肯定要接着做,她说要绣只带铃铛的。”
林悦望着窗外的雪,雪光里,李奶奶的呼吸渐渐匀了,像被暖过来的风。她忽然明白,这签到簿记的从来不是冰冷的病症,是雪天里撞开的门,是滚烫的姜枣汤,是孩童手里的暖水袋,是那些在寒夜里,不肯让生命熄灭的、一点点攒起来的暖。
暮色降临时,李奶奶终于能说话了,拉着林悦的手,声音哑得像被雪压过的枝桠:“丫头,奶奶……记着你的好。”
林悦笑了,替她掖了掖被角:“您好好歇着,等雪停了,我来陪您做虎头鞋。”
雪还在下,却仿佛没那么冷了。签到簿揣在怀里,隔着布都能感觉到那点暖意,像揣着个小小的火炉,把这雪天的寒,一点点焐成了春天的盼。
雪下到后半夜才歇。林悦守在李奶奶炕边,听着老人渐渐匀实的呼吸,像听着雪落的声音。小萤趴在桌边打盹,鼻尖抵着签到簿,纸页上的虎头鞋图案被她的呼吸熏得微微发潮。
天快亮时,李奶奶忽然动了动,喉间发出细碎的声响。林悦赶紧凑过去,见老人睫毛颤了颤,睁开眼来,目光虽还浑浊,却能定定地落在她脸上。
“水……”老人的声音像被砂纸磨过。
林悦赶紧倒了杯温水,用小勺喂她喝。水滑过喉咙,李奶奶轻轻“啊”了一声,像是卸下了千斤重担。她转头看向窗,雪光映得玻璃发亮,忽然说:“我的针线笸箩……”
小萤猛地醒了,揉揉眼睛去寻笸箩。那竹编的小筐就放在炕尾,里面的虎头鞋已绣了大半,鞋头的老虎眼睛用黑线绣得圆溜溜的,只差缝上铃铛了。
“给我……”李奶奶伸出枯瘦的手,指节因为常年做针线活,弯得像老树枝。
林悦把笸箩递过去,见她颤巍巍地拿起针线,针尖在晨光里闪了闪,却怎么也穿不进针孔。她刚要帮忙,李奶奶却摆了摆手,另一只手按住桌沿,屏息凝神试了三次,终于把线穿了过去。
“你看,”老人笑了,嘴角的皱纹挤成朵花,“还没老到连针都拿不住。”
签到簿在这时轻轻翻开,新的页面上,虎头鞋的图案旁多了根穿好线的针,线尾打着个小小的结,
早饭时,李奶奶的重孙子捧着个搪瓷碗进来,碗里是红糖鸡蛋,糖霜在碗底结了层晶亮的壳。“太奶奶,娘说这个补身子。”小家伙踮着脚把碗递到炕边,眼睛盯着虎头鞋,“啥时候能缝铃铛呀?”
“等太奶奶有力气了就缝。”李奶奶摸了摸他的头,又看向林悦,“丫头,这鸡蛋你也吃,守了我一夜,该补补。”
林悦没推辞,接过碗时,指尖碰到碗沿的温度,像碰到了老人的心意。签到簿上,鸡蛋旁边画了个小小的笑脸,和小家伙脸上的一模一样。
雪停后,阳光把雪地照得发白。张叔来送柴火,见李奶奶能坐起来了,高兴得直搓手:“我就说林姑娘有办法!昨儿我家那口子还说,要把煤炉都改成带烟囱的,省得再出事。”
“该改,该改。”李奶奶接过柴火,“我这老糊涂,竟忘了关炉门……”
林悦帮着把煤炉搬到院里,见烟囱上的冰棱化了水,滴在地上汇成小小的溪。她忽然想起什么,对张叔说:“不如让村里的铁匠打些烟囱拐,能让烟排得更顺,我来出这份钱。”
张叔连连摆手:“哪能让你破费!我们几家合计合计就行,你救了李奶奶,就是帮了全村的忙。”
签到簿上,煤炉旁边多了个铁匠炉的图案,火星溅得老高,
午后帮李奶奶收拾针线笸箩时,林悦发现里面有个布包,打开一看,是双绣好的小布鞋,鞋面上绣着蒲公英,针脚比给她的那双更细密。“这是……”
“给你家小萤的。”李奶奶笑着说,“前儿见她总光着脚跑,脚脖子都冻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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