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悬疑解密档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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琴骨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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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古弦渗血

谷雨的夜雨打湿“琴巷”的青石板时,阮砚之正用鹿皮擦拭那把唐代“焦尾”琴的断弦。琴身的桐木突然渗出些暗红的液珠,顺着龙池的纹路滴落,在紫檀木琴案上积成个不规则的血斑,侧耳细听,斑痕里竟传出微弱的泛音,与巷中七座古琴台(刻着“宫商角徵羽”及文武二弦)的共鸣频率完全一致。这是她接管这座古琴修复坊的第六十一天,焦尾琴是前坊主阮老先生的“传家宝”——那位能从琴音的震颤“辨出木料年份”的老琴师,在去年霜降倒在调音台前,手里攥着半截丝弦,弦头的缠丝里,嵌着点发黑的骨屑,与琴腹暗格中取出的唐代人骨碎片完全吻合。而坊里所有带“弦”字的器物(琴轸、琴码、琴囊),都在同一夜生出裂纹,裂纹的走向组成个歪斜的“7”,与焦尾琴的弦数完全相同。

阮砚之是古琴文化研究员,祖母留下的《琴谱》里,夹着张焦尾琴的拓片,拓片边缘用朱砂画着个琴徽,注着行字:“开元十七年,琴匠阮天成斫此琴,内封七魄,非阮氏传人不能闻其语。”而“开元十七年”正是宫廷乐师遭排挤的年份,地方志记载那年琴巷有七位宫廷乐师因拒绝为权相李林甫谱写“颂功乐章”,被诬陷“以乐谋逆”,在琴坊后院被秘密处决,骸骨被埋进了制琴的桐木林,只有阮天成(阮砚之的先祖)活了下来,躲在巷内斫制了这把焦尾琴,从此再没离开过巷口,临终前说“琴弦泣血时,就是乐师还魂日”。

“阮老师,弦上液珠的成分分析出来了。”助手阿阮抱着检测报告穿过挂满琴谱的长廊,素色长衫上沾着松烟墨,“含血红蛋白和丝胶蛋白,是唐代‘冰丝弦’的典型浸液。骨屑的DNA序列,与桐木林出土的唐代骸骨完全一致。还有,阮老先生的工具箱里,找到七副青铜琴轸,轸上都刻着‘音’字,其中一副的凹槽里,缠着缕丝线,材质与唐代乐师的丝绸琴衣完全相同。”

修复坊的老自鸣钟突然“当”地停在亥时,钟摆的影子落在焦尾琴上,与裂纹组成的“7”重叠处,显出个暗红色的点,与《琴谱》里标注的“琴心”位置完全一致。阮砚之想起阮老先生临终前含糊的话:“琴声会说谎,但琴骨不会,每道木纹都藏着斫琴人的泪。”而巷里的老邻居说,阮老先生年轻时总在深夜调弦,月光透过雕花窗照在焦尾琴上,能看见琴身的影子里浮出模糊的人影,围坐抚琴,等鸡叫头遍就消散,只在琴案上留下层黏腻的血痕,三天不褪,带着松脂和陈酒的混合味。

阿阮在焦尾琴的龙池暗格,发现了个檀木琴盒,盒盖的纹路是七根琴弦的形状,钥匙孔正好能插进那副缠着丝线的青铜琴轸。盒子打开的瞬间,股混合着木香和霉味的气息漫出来,里面装着七卷残破的琴谱,每卷都用蝇头小楷写着半阙《广陵散》,拼起来正是完整的“刺韩”段落,笔法的遒劲与唐代宫廷乐师的手稿完全一致,其中一卷的边缘,还留着个极小的牙印,形状与阮老先生养的那只白猫“琴瑟”的齿痕一致。那只猫在阮老先生死后就钻进了琴盒,有人说它误食了松香块窒息而死,阮砚之却总在午夜听见修复坊传来猫爪扒琴身的声,像在提醒她看某张琴谱。

二、琴纹记冤

小满的夜里,狂风折断了桐木林的七棵老树。阮砚之将七副青铜琴轸按北斗七星的方位摆在焦尾琴周围,琴身突然剧烈震颤,最古老的七道木纹(贯穿琴头、琴颈、琴尾)突然浮现出阴刻的音符,音符连成段旋律,正是《广陵散》中最悲愤的“冲冠”章,与唐代敦煌乐谱残卷的记载完全吻合。她按《琴谱》记载,将七卷琴谱拼在琴身的凤沼处,调音台突然“咔”地裂开细纹,缝隙里冒出股青烟,烟中浮现出七个模糊的场景:七位乐师围坐抚琴,院外传来甲胄声,随后人影被绳索捆绑,青烟瞬间变成灰黑色,顺着缝隙漫出来,在修复坊的地面上汇成七个字:“开元十七年五月五”。

“这不是普通的焦尾琴,是藏着血音的证词。”阮砚之盯着烟中消散的人影,“先祖阮天成将七位乐师的骨粉混进桐木,在斫琴时将他们的冤屈刻进木纹,用琴声封存最后的抗争。阮老先生发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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