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霞山的硝烟还凝在秋空里,带着硫磺与血腥的气息,八百里加急的马蹄声便如惊雷般踏碎了京城的平静。那封染着边关风霜的密报,像一块烧红的烙铁,狠狠砸进紫宸殿——越王云琮,身中奇毒,命悬一线!
“哐当!”
龙泉窑青瓷茶盏在金砖地面上碎裂的声响,刺破了殿内的死寂。温热的茶水溅湿了明黄龙袍的下摆,蜿蜒如血,皇帝云霄却浑然不觉。他猛地从龙椅上弹起,素来沉稳的面容扭曲着惊怒与不敢置信,龙案上的奏章被带落一地,哗啦啦散作纷飞的蝶:“你再说一遍?越王他怎么了?!”
传信的暗卫单膝跪地,额角冷汗涔涔:“回陛下,越王殿下与赫连朔死战,中了淬毒镖箭,那毒诡异霸道,随军医官束手无策,殿下此刻已是……气息奄奄。”
“废物!一群废物!”云霄的怒吼震得殿顶梁木仿佛都在颤抖,他一脚踹翻身前的锦凳,双目赤红如燃:“传太医院所有太医!立刻!马上!去越王府!若救不回越王,朕让他们满门陪葬!”
帝王之怒,雷霆万钧。殿内宫人早已吓得匍匐在地,浑身筛糠,连呼吸都不敢大声。
消息如瘟疫般蔓延,片刻后便传到了慈宁宫。太后正捻着紫檀佛珠诵经,闻言瞬间眼前发黑,佛珠“啪”地断裂,檀木珠子滚落满地,在青砖上弹跳的声响,像是敲在人心上的丧钟。“我的琮儿!”她凄厉的哭喊撕破了宫闱的宁静,若非宫人死死搀扶,早已瘫倒在地。凤眸中泪水汹涌,她抓着宫人的手,指甲几乎嵌进对方肉里:“备辇!快备辇!哀家要去看琮儿!就算是邪毒,哀家也要陪着他!”
皇帝匆匆赶来,望着母亲鬓边骤添的银丝,心中又是疼惜又是无奈。他苦劝良久,言及王府此刻混乱,邪毒恐有蔓延之险,凤体为重,才勉强将太后劝住。可慈宁宫的灯火,却一夜未熄,太后枯坐窗前,望着越王府的方向,泪水淌了满脸,将衣襟浸透一片。
太医院倾巢而出。院判陈太医带着数十位御医、吏目,提着沉甸甸的药箱,面色惶惶地涌入越王府。平日里这些悬壶济世的国手们从容不迫,此刻却个个脚步踉跄,脸上写满了凝重——能让随军医官束手无策的毒,绝非寻常之物。
临时辟出的病房内,药味与一股若有若无的阴寒气息交织。云琮静静地躺在榻上,昔日那个英姿勃发、剑指四方的越王殿下,此刻面如金纸,嘴唇泛着骇人的紫黑,呼吸微弱得仿佛随时都会断绝。最触目惊心的是他肩头的伤口,周围的皮肤呈现出一种诡异的墨紫色,像是被冻住的淤血,触手冰冷坚硬,竟无半分活人的温热,丝丝缕缕的黑气从伤口处蒸腾,看得人脊背发凉。
“院判大人,您快看看!”内侍监尖着嗓子催促,声音里满是哭腔。
李太医颤抖着伸出手指,搭上云琮的腕脉。指尖刚一触及,他便如遭雷击,脸色瞬间惨白如纸。那脉象沉伏如石沉深潭,滞涩得如同老树盘根,一股阴寒邪戾的力量盘踞在心脉附近,像贪婪的野兽般吞噬着生机;而另一股刚猛暴烈的毒性,又在疯狂侵蚀着奇经八脉,两种毒素非但不相克,反而如胶似漆,相互滋养,形成了一张密不透风的死亡之网。
“如何?院判大人,殿下还有救吗?”
李太医猛地缩回手,踉跄着后退两步,“噗通”一声跪倒在地,老泪纵横:“陛下!老臣无能!老臣罪该万死!”他重重叩首,额头撞得金砖砰砰作响,“殿下所中之毒,闻所未闻!极阴邪气锁心脉,至刚金石毁经络,二者共生纠缠,寻常解毒之法,清热、化瘀、通络,皆如石沉大海!非但无用,反而会激化毒性,加速殿下……殿下殒命啊!”
话音未落,病房内一片死寂。
以解毒闻名的刘太医不甘心,取出祖传的金针,欲以“金针渡穴”之法引导毒素。可银针刚刺入云琮的穴位,便被一股阴寒之力死死黏住,针尾迅速蒙上一层黑气,如同被墨汁浸染,任凭他如何运力,都无法挪动分毫。刘太医颓然拔针,看着针尖上凝结的黑霜,面色灰败如死:“此毒……
温馨提示:亲爱的读者,为了避免丢失和转马,请勿依赖搜索访问,建议你收藏【BB书屋网】 m.bbwwljj.com。我们将持续为您更新!
请勿开启浏览器阅读模式,可能将导致章节内容缺失及无法阅读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