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先想到的是典当。
许湘云腕上有一块不算名贵但走时精准的电子表。
找到一家看起来颇气派的质库(当铺),李沛然学着影视剧里的样子,故作镇定地将手表递进高高的窗口。
柜台后的朝奉拿起表,对着光看了半天,手指在那冰冷的、从未见过的金属表壳和玻璃表面上摩挲,又贴在耳边听了听(自然没有任何机械表的滴答声),脸上的表情从好奇逐渐变为怀疑和轻蔑。
“此乃何物?非金非玉,机括不显,声息全无。
邪器乎?”
朝奉将表丢了出来,语气冰冷,“去休去休,莫要在此消遣!”
第一次尝试,惨败。
接着,李沛然想到自己手机里存着大量诗词文献和历史资料,或许可以凭“文采”
碰碰运气。
他看到一处街角有文人模样的聚集,似乎在举行什么小型诗会,便鼓起上前,试图用几句“预知”
的未来名句引起注意。
可他现代的普通话口音先就引来了窃笑,当他磕磕绊绊地想引出“君不见黄河之水天上来”
时,却被对方不耐烦地打断:“何处来的伧俗之人,也敢在此附庸风雅?格律不通,口音鄙俚,去去去!”
文化差异和口音问题,成了第二道拦路虎。
自信满满的李沛然被打击得面红耳赤,狼狈退开。
与此同时,许湘云也在想办法。
她看到有食肆在招帮厨,便上前询问。
老板娘打量着她细皮嫩肉的手和明显不常做粗活的体态,又捏了捏她身上那件奇怪的“布料”
,嗤笑道:“小娘子这般模样,怕是十指不沾阳春水,怎做得来这般粗重活计?我这店小,可养不起闲人。”
生存的压力,从未如此具体而冰冷。
身上的现代物品被视为怪异,所知的知识一时难以变现,体力劳动又无人认可。
两人站在人流如织的街口,却感到一种彻骨的孤独与寒意。
太阳渐渐升高,腹中的那点稀粥早已消耗殆尽,饥饿感再次袭来。
就在两人几乎要被绝望淹没,考虑是否要回去求张老丈宽限几日,哪怕赊账也好时,一阵更加浓郁诱人的香气再次飘来。
这次他们辨清了方向,是街边一家不算太大的食肆,名叫“吴氏食铺”
。
门口支着大锅,锅里热气腾腾地煮着东西,香气正是从那里飘出。
但奇怪的是,食肆里客人却寥寥无几,胖乎乎的吴掌柜站在门口,望着对面一家生意兴隆的酒楼,愁眉苦脸,唉声叹气。
许湘云下意识地翕动鼻翼,作为一名热爱烹饪的美食博主,她的职业本能被激了。
她仔细分辨着空气中的味道:“嗯……是鱼羹。
用了姜、茱萸酱去腥提味,但……火候似乎过了点,鱼肉的鲜甜快被压住了,而且好像有点……腥气未除尽?”
她的声音不大不小,恰好飘进了吴掌柜的耳朵里。
吴掌柜正烦着呢,闻言立刻瞪向这个衣着怪异还敢指责他家伙食的小娘子,没好气道:“哪来的小娘子,在此大放厥词!
某家这鱼羹祖传秘方,煮了十几年了!”
若是平时,许湘云可能就退缩了。
但此刻饿得前胸贴后背,又接连受挫,一股倔强也冒了上来。
她深吸一口气,上前一步,尽量让自己的语气显得诚恳而非挑衅:“掌柜的莫怪。
小女子并非指摘,只是……只是或许能试试改良一二?若不成,任您责罚;若成了,能否换碗羹饭,暂解饥渴?”
李沛然的心提到了嗓子眼,紧张地看着吴掌柜。
吴掌柜将信将疑地打量着许湘云,又看看锅里确实卖相一般的鱼羹和冷清的店面,死马当活马医地挥挥手:“哼!
说得轻巧!
瞧你这模样,会庖厨之事?罢了罢了,某今日便让你一试!
灶房在那边,若糟蹋了某的食材,定不轻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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