惊人,一把抓住沛然的胳膊,手指因为激动和用力而微微抖:“沛然!
你听到了吗?江陵!
李白!
斗酒诗百篇!
是真的!
他就在江陵!”
她声音压得极低,却带着抑制不住的颤抖和狂喜,仿佛溺水之人抓住了唯一的浮木。
沛然反手用力握住她的手腕,感受着彼此同样剧烈的心跳和颤抖。
他重重点头,喉咙紧,一时竟说不出话。
就在这时,一声冷哼自身后传来。
“哼!
又是这等没根没据的市井闲谈!”
不知何时,张翁已悄然踱步到了后院门口,山羊胡子微微抖动着,脸上带着惯有的精明与一丝不易察觉的轻蔑。
他锐利的目光扫过激动难抑的两人,慢条斯理地捋着胡须。
“那李太白,诗才或许是有几分,可这‘斗酒诗百篇’?呵!
十诗,一斗酒?当他是酒瓮还是诗窖?不过是些无知愚夫,以讹传讹,替他扬名罢了!
真才实学,岂是靠这等狂言堆砌?”
湘云脸上的狂喜瞬间凝固,随即被一股难以抑制的怒火取代。
她猛地扭头,眼睛瞪圆,像只被踩了尾巴的猫:“你懂什么!
那是李白!
是‘笔落惊风雨,诗成泣鬼神’的李白!
他…”
她几乎是本能地就要脱口而出那名震千古的《将进酒》——“君不见黄河之水天上来…”
来堵住张翁的嘴!
沛然魂飞魄散!
他太了解湘云的暴脾气了。
在张翁这老江湖面前背出尚未问世的《将进酒》?这无异于引火烧身!
他闪电般出手,一把死死捂住湘云的嘴!
“唔…!”
湘云后半句惊天动地的诗句被硬生生堵了回去,只剩愤怒的呜咽。
她激烈地挣扎起来,手肘狠狠撞在沛然胸口。
沛然闷哼一声,却死不松手,一边用尽全身力气箍住她,一边对着面色陡然阴沉下来的张翁挤出比哭还难看的笑容:“掌柜的!
掌柜的息怒!
她…她饿昏头了!
胡说八道!
胡说八道!
我这就带她醒醒神!”
他几乎是半拖半抱地把还在踢打挣扎的湘云往后院角落的井台边拽去。
张翁狐疑地盯着两人古怪的拉扯,眉头紧锁,山羊胡子抖得更厉害了。
最终,他只是重重哼了一声:“管好这疯丫头!
再敢胡言乱语,冲撞客人,立刻卷铺盖滚蛋!”
说罢,拂袖转身,往前堂去了。
沛然这才敢稍稍松开一点力道。
湘云立刻挣脱出来,大口喘着气,眼睛因为愤怒和缺氧而红,像只炸毛的小兽,狠狠瞪着沛然:“你干什么!
为什么不让我说!
那老古董懂什么李白!”
“我的姑奶奶!”
沛然压低声音,急得额角青筋都跳,“你背《将进酒》?那是李白以后写的!
你现在背出来,是想被当成妖怪烧了,还是想让人把咱们当偷诗贼剐了?你忘了我们是谁?我们从哪里来?!”
冷水浇头。
湘云满腔的怒火瞬间被浇熄了大半,取而代之的是一股冰冷的后怕,顺着脊椎爬上来。
她张了张嘴,哑口无言。
是啊,他们是谁?两个突兀出现在大唐的孤魂野鬼。
任何前的知识,都可能成为催命符。
沛然见她冷静下来,才松开手,自己也靠在冰冷的井沿上,长长吁了口气,胸腔里那颗心还在擂鼓般狂跳不止,一半是方才的惊险,另一半,依旧是那三个字带来的余震——李太白!
“不过…”
沛然喘息稍定,眼中重新燃起灼热的光,“张翁不信,是他见识少。
那老头说得有鼻子有眼,地点(江陵)、人物(太守)、细节(纸墨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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