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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看着自己这双本该握笔敲键盘的手,如今泡在脏水里,被粗糙的陶片刮出道道红痕,一股巨大的委屈和荒谬感涌上心头。
她真想把这堆碗碟全砸了!
就在她濒临爆的边缘,一股浓郁奇特的焦香钻入鼻腔。
她循着味道望去,只见灶台旁一个跛脚厨子正将一些暗红色的粉末撒进一锅沸腾的肉汤里,那香气便是由此而来。
是茱萸粉!
湘云眼睛一亮,一个念头猛地蹿了出来。
“王婆,能…能借点那个红粉么?”
她鼓起勇气,指着那罐茱萸粉。
王婆子狐疑地瞪着她:“小丫头片子,想作甚?”
“就一点点,”
湘云挤出笑容,“我家乡有种法子,用这粉调点水,洗碗去油最快!
保证洗得锃亮!”
王婆子半信半疑,但还是吝啬地捏了一小撮给她。
湘云如获至宝,将茱萸粉溶在一小碗热水里,小心翼翼地滴了几滴进自己那盆油腻的洗碗水。
奇妙的事情生了——水面上漂浮的厚重油花迅开始凝聚、收缩,变得更容易撇去,碗碟上的顽固油渍也似乎松动了不少!
虽然效果远不如现代洗洁精,但比起纯粹的蛮力刷洗,已是天壤之别。
她的度明显快了起来。
王婆子在一旁看着,惊得张大了嘴:“哎哟!
你这南蛮女娃,倒真有点邪门歪道的本事!”
日头爬至中天,茶楼的喧嚣达到了顶峰。
跑堂的吆喝声、食客的谈笑声、杯盘碰撞声交织在一起,空气里弥漫着食物和汗水的味道。
沛然端着一摞刚收下的空碗,脚步匆匆往后院送,额头沁出细密的汗珠。
就在他穿过喧闹大堂中央时,一个粗嘎的声音猛地拔高,盖过了所有嘈杂:
“吹!
接着吹!
那李太白莫不是你家亲戚?还‘饮一斗酒题诗十’?我看是饮一斗酒吹牛十斤!”
沛然脚步一滞,像被钉在原地。
血液瞬间涌上头顶,耳朵里嗡嗡作响。
他猛地扭头,只见大堂靠窗一张油腻的方桌旁,围坐着几个敞胸露怀的汉子,看打扮像是码头力夫或行商。
其中一个满脸络腮胡的壮汉拍着桌子,面红耳赤地对着一个干瘦老头嚷嚷,唾沫星子横飞。
那干瘦老头也不恼,慢悠悠地呷了一口浑浊的酒液,抹了把嘴,眯缝着眼,声音不高却清晰:“刘老五,你晓得个卵!
老汉我前日刚从江陵府贩货回来,那码头酒肆里传得沸沸扬扬!
李太白,真真的谪仙人!
就在江陵太守的宴上,一斗酒下肚,文思如尿崩,提笔就来!
十诗!
一气呵成!
当场就把那些眼高于顶的官老爷们震趴下了!
那纸墨笔砚,太守府上备得足足的,眨眼功夫就用掉大半!
啧啧,那场面…”
老头咂着嘴,一脸神往,“诗稿当场就被人抢疯了!
一张纸,值这个数!”
他神神秘秘地伸出两根手指。
“二十文?”
有人猜测。
“呸!
二十贯!
还得是上好的细绢抄本!”
老头嗤之以鼻。
人群里顿时响起一片倒吸冷气的声音。
沛然只觉得心脏狂跳,几乎要撞破胸膛。
他下意识地攥紧了拳头,指甲深深掐进掌心,才勉强维持住脸上的平静。
江陵!
李白在江陵!
离江夏不过数日水程!
巨大的狂喜如同海啸般冲击着他,几乎让他站立不稳。
他强迫自己移开视线,继续往后院走,但每一步都像踩在棉花上。
刚到后院门口,就见湘云像颗出膛的炮弹般冲了出来,差点和他撞个满怀。
她脸上还沾着几点洗碗的灰渍,眼睛却亮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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