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多久,直到双腿如同灌了铅,每一次抬起都重若千钧;直到胸腔如同破旧的风箱,每一次呼吸都带着血腥味和灼烧般的疼痛;直到身后的喧嚣彻底消失,只剩下死寂和远处模糊的市声……李晚星才终于支撑不住,背靠着一条漆黑小巷尽头冰冷潮湿的墙壁,如同被抽掉了所有骨头,软软地滑坐在地。
砰。
木盒脱力地落在脚边。
她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冰冷的空气灌入肺腑,呛得她剧烈咳嗽起来。每一次咳嗽都震动着胸口的闷痛和膝盖的剧痛,让她蜷缩成一团,浑身发抖。
**(内心独白:安全了…暂时…安全了…)** 这个念头一起,紧绷到极致的神经骤然松弛,随之而来的是排山倒海的疲惫和疼痛。
她低下头,借着远处巷口透进来的一点微光,看向自己的右腿。
裤子的膝盖部位完全被暗红色的血浸透了,湿漉漉、沉甸甸地贴在皮肤上。布料被划开的口子边缘,血肉模糊,伤口边缘翻卷着,沾满了泥土和砂砾,正不断地向外渗着血珠和淡黄色的组织液。每一次心跳,都伴随着伤口处一阵阵尖锐的、脉搏般的抽痛。
**(内心独白:好深的伤口…要…要处理…不然会烂掉…)** 恐惧攫住了她。在这冰冷肮脏的角落,伤口感染意味着什么,她很清楚。她颤抖着手,想要去碰触伤口,却又怕带来更剧烈的疼痛。
目光下意识地落在怀里。
那只被黄砚舟丢弃、又被阿婆塞回她手里的孔雀挂件,此刻正歪倒在她沾满泥污和血迹的裤子上。深紫、亮橙、银灰的尾羽沾满了污泥,纠结在一起,那颗绿色的玻璃珠眼睛也蒙上了灰尘,黯淡无光。额头那几片小小的白色贝片,在昏暗光线下,也失去了所有神采,像几粒普通的石子。
**(内心独白:不该蒙尘…)** 男人那句冰冷的话语再次在脑中回响。看着眼前这只比垃圾好不了多少的孔雀,一股巨大的酸楚和自嘲涌上心头。**(内心独白:呵…现在不仅蒙尘,还沾了血和泥…在他眼里,大概连垃圾都不如吧?)**
她移开目光,不愿再看这只承载了太多屈辱的孔雀。视线落在了另一只手上。
那张纯白色的名片,被她无意识地、紧紧地攥在掌心。攥得那么用力,以至于名片坚硬挺括的边缘,深深地硌进了她左手掌心的嫩肉里!甚至割破了皮肤,留下了一道细细的、渗出血丝的印痕!
**(内心独白:嘶…好痛!)** 她这才惊觉,慌忙松开手。
名片的一角,果然沾上了一抹刺目的、属于她的鲜红血痕。那血痕,正好印在烫金的古舟徽记旁边,像一道丑陋的污损。
名片上,“黄砚舟”三个方正的黑色楷体字,在昏暗的光线下,却显得异常清晰,带着一种冰冷的、不容置疑的存在感,刺着她的眼睛。
**(内心独白:黄砚舟…他到底是谁?为什么要给我这个?)** 巨大的困惑压过了恐惧和疼痛。那张名片像一块烧红的烙铁,烫得她掌心灼痛,却又不敢丢弃。它代表着什么?一个随手施舍的玩笑?一个高高在上的嘲弄?还是…某种她完全无法理解的、来自另一个世界的信号?
就在这时,巷子口传来脚步声和熟悉的声音。
“姑娘?姑娘?是你吗?” 是那个卖发卡的阿婆!她竟然跟了过来,佝偻的身影出现在巷口微弱的光线下,手里似乎还拿着什么东西,正焦急地四处张望。
“阿婆…我…我在这里…” 李晚星如同抓住了救命稻草,嘶哑地回应,声音带着浓重的哭腔。
阿婆闻声,连忙小跑着过来,看到李晚星惨白的脸色和膝盖上那片骇人的暗红,又是一阵心疼的叹息:“哎哟我的老天爷!这伤…这得赶紧弄啊!这帮杀千刀的!” 她把手里的东西塞给李晚星——竟然是李晚星之前慌乱中掉在地上的那半个冷硬的菜包子,还有一小卷干净的、看起来像是从衣服上撕下来的白布条。
“快,先用这个…唉,老婆
温馨提示:亲爱的读者,为了避免丢失和转马,请勿依赖搜索访问,建议你收藏【BB书屋网】 m.bbwwljj.com。我们将持续为您更新!
请勿开启浏览器阅读模式,可能将导致章节内容缺失及无法阅读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