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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允熥脸上的喜色淡了几分,嘴唇动了动,终究还是咬牙应道:儿臣遵旨!他知道,这是父皇对他的考验,也是对傅友德的制衡——既给了他领兵的机会,又派了个能镇住场子的老将看着。
傅友德还想说什么,朱元璋却已转向他:傅将军,你只需管好粮草调度和扎营布防,攻城略地的事,让年轻人去折腾。记住,朕要的是平定漠北,不是让你替皇长孙打仗。
傅友德躬身领命:末将遵旨。只是那声应答里,带着几分无奈——他太清楚这位皇长孙的脾气,骄纵得像匹没驯好的野马,真到了草原上,哪肯乖乖听人摆布?
散朝后,朱允熥刚走出奉天殿,就被常茂拽到了角楼。常茂是常遇春的长子,性子随父亲,火爆得很,此刻脸比朱允熥还红:殿下!傅友德那老东西分明是看不起您!末将愿率本部人马随您出征,定让他瞧瞧,咱们年轻一辈不输他们老一辈!
朱允熥拍着他的肩膀笑:急什么?父皇派他来,不过是怕我毛躁。到了草原,还不是我说了算?他从怀里掏出个锦囊,里面是刚从兵部领的兵符,你且回去整兵,三日后卯时,校场点兵!
常茂接过兵符,用力点头:末将这就去!转身时,甲胄撞在柱子上,发出一声,倒把廊下的麻雀惊得扑棱棱飞了。
朱允熥望着他的背影,嘴角的笑意渐渐淡了。他知道,这场北伐不仅是为了平定残元,更是为了向父皇证明——他朱允熥不是温室里的娇花,是能继承洪武大帝铁血意志的将才。
而此时的御书房内,朱元璋正对着一幅漠北地图出神。太监王钺端来热茶,小声道:陛下,皇长孙年轻气盛,傅将军稳重,这一老一少搭配,定能成事。
朱元璋没抬头,指尖划过克鲁伦河的位置:成事?朕倒怕他们在草原上打起来。他忽然冷笑一声,傅友德是老狐狸,允熥是初生牛犊,这趟差使,既是让允熥练胆,也是让傅友德看看,朕的孙子到底有几斤几两。
王钺小心翼翼地问:那若是......若是皇长孙真听了傅将军的劝,徐徐图之呢?
那他就不是常遇春的外孙。朱元璋的手指重重敲在地图上,朕要的是能扫平六合的君主,不是只会守成的孺子。他顿了顿,眼神深邃,你让人盯着北平都司,若傅友德奏报皇长孙不听调度,不必急着处置,先把军粮押后三日再发。
王钺心里一凛——陛下这是既要让皇长孙去闯,又在暗中设了缰绳。这漠北一战,哪里是打残元,分明是朱元璋在考较继承人的成色。
三日后,校场之上,五万骑兵列成方阵,黑甲如林,长枪如苇。朱允熥身着亮银甲,立马阵前,身后是常茂、冯诚等年轻将领,个个摩拳擦掌。傅友德则穿着一身不起眼的皮甲,站在侧阵,手里捏着朱元璋的手谕,脸色阴沉得像要下雨。
将士们!朱允熥拔出佩剑,剑尖直指北方,残元鞑子扰我边境,杀我百姓,今日我等便提兵北上,直捣贼巢!拿不下伯颜帖木儿的头颅,我朱允熥誓不还朝!
誓不还朝!誓不还朝!五万将士的呐喊震得校场尘土飞扬,连天边的流云都仿佛被震散了。
傅友德看着这阵仗,忽然觉得喉咙发紧。他想起二十年前,常遇春也是这样站在阵前,喊着不破元都誓不还,那股悍勇之气,竟与眼前的朱允熥如出一辙。只是......常遇春身边有徐达制衡,如今的朱允熥,谁能制衡得住?
队伍出发时,朱允熥特意放慢马速,与傅友德并行。傅将军,他语气里带着刻意的缓和,此次北伐,还望将军多指点。
傅友德拱了拱手,声音硬邦邦的:殿下只需记住,草原上的风,比刀还利。
朱允熥笑了笑,策马向前,银甲在阳光下闪得耀眼。他没看见,傅友德望着他的背影,轻轻叹了口气,从怀里摸出一封密信——那是朱元璋暗中嘱咐的,若皇长孙执意冒进,便将此信送往北平都司,暂缓粮草供应。
北风卷着马蹄声向北而去,五万铁骑扬起的烟尘,在南京城的地平线上拖出长长的尾巴。御书房的朱元璋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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