尼罗河畔的风卷着沙砾,像刀子一样刮在王志的脸上。他靠在开罗城的箭楼上,手里攥着朱樉的佩剑——那剑鞘上的鎏金早已被风沙磨褪,剑柄却被无数只手攥得光滑温润。城下,法军的攻城锤正一下下撞着城门,沉闷的响声顺着城墙传上来,震得人牙床发麻。
“王将军!西城墙快塌了!”一个浑身是血的士兵爬上来,甲胄上还插着半截箭矢,“监军使韩政带着锦衣卫在巷子里设伏,让咱们再撑半个时辰,他说要让法军尝尝‘大明阎王殿’的滋味!”
王志低头看了看城下黑压压的法军,他们的头盔在阳光下闪着冷光,像一群饿极了的蝗虫。朱樉战死前死守的亚历山大港已经陷落,现在开罗成了非洲最后一道屏障,可他手里只剩下不到三千残兵,连火药都快见底了。
“撑!怎么撑?”旁边的老兵啐了口带血的唾沫,手里的火铳早就没了弹药,只能握着把锈迹斑斑的腰刀,“刚才法军的炮弹把火药库炸了一半,剩下的只够再放一轮箭!”
王志突然扯开嗓子喊:“弟兄们!还记得朱樉殿下是怎么死的吗?他身中数弹还在喊‘杀贼’!咱们是他带出来的兵,能比他孬?”他拔出佩剑,剑刃在风沙中闪着寒光,“把城墙上的石头、滚木都推下去!就算用牙咬,也得给我咬住这半个时辰!”
士兵们嗷嗷叫着搬起石头,王志看着他们布满血泡的手,突然想起朱樉平定刚果叛乱时的样子——二殿下也是这样,明明臂上中了箭,却非要第一个爬上叛军的堡垒,说“主将不退,兵卒不溃”。
城门被撞开的那一刻,韩政正站在开罗城最窄的巷子里。两侧的屋顶上,锦衣卫的暗哨已经搭好了弓弩,墙根下埋着绊马索和炸药桶。他摸了摸腰间的绣春刀,刀鞘上刻着的“奉旨巡查”四个字被汗水浸得发亮——这是朱元璋给他的信物,也是催命符。
“都记着,”韩政压低声音对身边的锦衣卫说,“等法军的先头部队走进巷子,先射马,再砍人。绊马索一拉,炸药就点火。咱们人少,拼的就是个出其不意!”
巷口传来法军的呐喊声,领头的骑兵穿着亮闪闪的铠甲,马蹄踏在石板路上“哒哒”作响。韩政数着人数,手指在暗哨的方向比了个手势。当第一匹战马的前蹄踏进巷口标记的白线时,他猛地挥下手臂:“放!”
弩箭像暴雨般落下,法军的骑兵纷纷坠马。没等他们爬起来,绊马索突然收紧,后面的步兵被绊倒一片,瞬间堵死了巷口。韩政冷笑一声,点燃了引信:“给二殿下报仇!”
爆炸声震得两侧的房屋都在晃,砖石混着法军的惨叫砸下来。韩政趁机带人冲出巷子,绣春刀劈砍的声音里,他听见身后传来王志的呐喊——城外的残兵正在往巷子里退,想把法军引进来逐个歼灭。
“韩大人!快撤!”一个锦衣卫拽着他往侧巷跑,“法军的主力上来了,咱们被包围了!”
韩政刚要转身,就看见个法军军官举着火枪对准了他。千钧一发之际,王志突然从房顶上跳下来,用身体挡住了子弹。铅弹穿透二殿下旧部的胸膛,溅了韩政一脸血。
“带……带弟兄们往内陆撤……”王志的嘴唇翕动着,手指指向尼罗河上游的方向,“那里……有石窟……能守……”
韩政咬着牙推开他的尸体,挥刀砍翻那个法军军官。绣春刀上的血滴在王志的脸上,像给这员悍将最后的祭奠。“撤!”他嘶吼着,声音里带着自己都没察觉的哽咽,“跟我杀出去!”
韩政带着残部退守到开罗城的清真寺时,法军已经占领了大半城池。寺里的阿訇早就跑了,只剩下几尊被炮弹炸得残缺的石像。他靠在石柱上喘着气,清点人数时才发现,跟着他出来的锦衣卫只剩下不到二十人。
“大人,炸药没了,弩箭也快空了。”一个年轻的锦衣卫哭着说,“外面全是法军,咱们……咱们怕是冲不出去了。”
韩政看着清真寺的穹顶,上面的彩绘被硝烟熏得发黑,像幅被揉皱的画。他突然笑了,从怀里掏出朱元璋的密旨,上面写着“非洲若失,监军使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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