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屠夫哈哈一笑,拿起一把锋利的剥皮小尖刀,在磨刀石上“唰唰”蹭了两下,对苏清雪说:
“小雪,躲远点儿看,别崩身上血。”
说完,他神色一肃,整个人的气质都变了,方才的豪爽激动收敛无踪,只剩下一种全神贯注的沉稳。
张屠夫先处理相对好下手的马鹿。
只见他蹲在鹿尸旁,左手揪起鹿后腿内侧一小块皮毛,右手刀尖精准地一划,挑开一个小口。
然后,刀锋顺着皮毛与肌肉之间那层几乎看不见的白色筋膜,平稳而迅速地推进。
他的动作行云流水,带着一种独特的韵律感,刀尖所过之处,皮毛与粉红色的肌肉自然分离,发出极其细微的“嘶嘶”声,几乎不见多少血迹渗出。
他时而用刀,时而用手指伸进剥离的缝隙中辅助撑开,手法之老道,看得人眼花缭乱。
“看好了,剥皮这活计,三分在刀,七分在手感。”张屠夫一边干活,一边竟还有余暇讲解,声音不高,却清晰,“顺着这层‘衣子’走,皮子才完整,皮板不伤。逆着了,或者劲使大了,皮子就破了,不值钱了。”
苏清雪早就忘了害怕,踮着脚尖,屏住呼吸,看得入神。
只见那张硕大的鹿皮,像一件被缓缓脱下的厚重衣服,从后腿、臀部、背部,一点点与鹿身分离。
张屠夫不时调整姿势,或蹲或跪,遇到四肢关节、脖颈、头部等复杂处,下刀更是谨慎小心,刀尖在骨缝和筋腱间灵巧游走。
约莫半个小时,一整张近乎完整的鹿皮被揭了下来,内侧还带着一层薄薄的、雪白的脂肪。
张屠夫和苏清风一起,将这张沉甸甸、热乎乎的鹿皮摊开在另一块干净门板上,皮毛朝下。
“好皮子!”张屠夫赞了一句,“清风,待会儿得赶紧把这层油膘刮干净,用草木灰和盐先初步鞣一下,明天再细弄。”
接下来便是分割鹿肉。
张屠夫换上了那把厚背砍刀和窄长的剔骨刀。
他挽起袖子,露出肌肉结实的小臂。
“分解大牲口,讲究个‘知根知骨’。”
他说着,用砍刀在鹿的后腿根部比划了一下,找到关节缝隙,然后深吸一口气,手腕一沉,“咔嚓”一声脆响,刀身精准地楔入骨缝,再一撬一扭,一条硕大肥厚的鹿后腿便与躯干分离。
切口整齐,只连着少许肌腱。
“接着!”张屠夫将这条足有几十斤重的后腿递给旁边准备好的刘志清,刘志清赶忙将它放进一个大木盆里。
砍刀与剔骨刀在张屠夫手中交替飞舞,如同他手臂的延伸。他熟知这头巨鹿身上每一块骨骼的位置,每一条肌肉的走向。
“这里是里脊,最嫩。”
他小心翼翼地沿着脊椎两侧,剔下两条长长的、纤维细腻的深红色肉条。
“这是肋排,肥瘦相间,烤着吃最香。”
他顺着肋骨走向,将整扇肋排分割开来,每一根肋骨都干干净净。
“前腿腱子肉,有嚼头,适合酱焖。”
“脖颈肉活,炖汤好。”
“屁股上的肉厚实,可以切成块风干……”
他一边分割,一边随口说出各部位的特点和吃法,听得围观的村民暗暗咽口水,连王秀珍都忘记了手里的活计,怔怔地看着那迅速堆积起来的、颜色鲜红或深红的肉块。
院子里弥漫开浓烈的、新鲜的血肉气息,混合着干草和泥土的味道,并不难闻,反而有一种原始而丰饶的冲击力。
骨头被一一剔出,堆放在一旁,白色的骨茬在灯火下反着光。
张屠夫特意挑出几根粗壮笔直的腿骨和完整的脊椎骨,放在另一边,那是他事先说好的报酬。
处理完马鹿,门板上只剩下一些碎肉和内脏。
张屠夫擦了擦额头的汗,长出一口气:“这大个子,够分量!歇口气,弄那个。”
他说的“那个”,自然就是远东豹
温馨提示:亲爱的读者,为了避免丢失和转马,请勿依赖搜索访问,建议你收藏【BB书屋网】 m.bbwwljj.com。我们将持续为您更新!
请勿开启浏览器阅读模式,可能将导致章节内容缺失及无法阅读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