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快请坐,喝杯热水暖暖身子。”林墨给赵为民倒了一杯热水,递到他手中。
赵为民接过水杯,双手捧着,轻轻喝了一口,然后才缓缓打开自己带来的药箱。这只药箱的内部结构与书店里的那只相似,但里面的物件更为丰富:除了玻璃药瓶、草药和药方集,还有一把小巧的铜质镊子、一个磨得发亮的听诊器、几卷纱布,最引人注目的是一枚褪色的红十字徽章,别在药箱内侧的小口袋里,红色的十字已经有些发白,却依旧醒目。
“这是我祖父留下的药箱,”赵为民的目光落在药箱上,眼神中满是怀念,“我祖父叫赵守义,是建国初期我们村里的赤脚医生。那个年代医疗条件差,村里没有正规的医院,只有一间简陋的卫生室,里面除了几张破旧的病床,几乎没有什么医疗设备。祖父就凭着这只药箱和一身医术,守护了附近三个村子的乡亲,从接生到治伤,从防疫到义诊,只要有人喊,不管刮风下雨,他都随叫随到。”
他拿起那枚红十字徽章,轻轻摩挲着,仿佛在触摸一段遥远的岁月。“这枚徽章是祖父当年参加县卫生院培训时发的,他一直视若珍宝,每天都别在白大褂上,走村串户时,乡亲们远远看到这枚徽章,就知道是赵医生来了,心里就踏实了。”
林墨好奇地问道:“赵大叔,您祖父的医术是祖传的吗?”
赵为民摇了摇头,说道:“不是,祖父年轻时只是个普通的农民,后来村里缺医生,县卫生院组织了一期赤脚医生培训,祖父就报名参加了。他没读过多少书,培训时比别人都刻苦,白天认真听老师讲课,晚上就抱着医书熬夜钻研,不懂的地方就记下来,第二天再向老师请教。培训结束后,他就成了村里的赤脚医生,这一干就是四十多年。”
“祖父常说,医者仁心,不能见死不救。”赵为民的语气变得沉重起来,眼神也飘向了远方,仿佛在回忆那些难忘的往事,“有一年冬天,特别冷,下了好几天的大雪,积雪都没过膝盖了。邻村有个孩子得了急病,高烧不退,抽搐不止,孩子的父母急得团团转,到处找人帮忙。那时候大雪封山,根本出不去,村里的人都说没办法了,让他们准备后事。孩子的母亲不甘心,冒着大雪跑来找我祖父,跪在雪地里哭着求他救救孩子。”
“祖父看到孩子母亲冻得发紫的脸和布满血丝的眼睛,二话没说,就背起药箱,拿着一把铁锹,踩着齐膝的积雪出发了。从我们村到邻村有十几里路,全是山路,积雪覆盖了路面,根本看不清脚下的路,祖父只能一边用铁锹铲雪,一边艰难地往前走。寒风像刀子一样刮在脸上,手脚都冻得失去了知觉,他好几次都差点摔倒在雪地里,但一想到生病的孩子,他就咬牙坚持着。”
“走了三个多小时,祖父终于赶到了邻村。孩子已经烧得昏迷不醒,嘴唇干裂,呼吸也很微弱。祖父来不及休息,立刻拿出体温计给孩子量体温,又用听诊器听了听孩子的心肺,然后从药箱里拿出退烧药和消炎药,用温水给孩子喂下去,又用酒精给孩子擦拭额头、腋下和腹股沟进行物理降温。他守在孩子床边整整两天两夜,每隔一小时就给孩子量一次体温,观察孩子的病情变化,喂药、擦身、换毛巾,一刻也不敢停歇。直到孩子退烧醒来,能开口说话了,他才松了口气。”
“可他自己却冻得双脚红肿,回来后就感冒了,咳嗽、发烧,躺了半个多月才好。我父亲心疼他,让他以后别这么拼命了,祖父却骂了他一顿,说医生的职责就是治病救人,要是连这点苦都吃不了,还当什么医生。”说到这里,赵为民的眼眶有些湿润,他抬手擦了擦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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