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春的老巷,万物复苏。细雨如丝,滋润着脚下的青石板路,缝隙里钻出点点新绿,像是大地苏醒时舒展的睫毛。墙角的迎春花悄然绽放,嫩黄的花瓣缀满枝头,氤氲出淡淡的清香,混着泥土的湿润气息,在巷子里缓缓流淌。拾光旧书店的木门敞开着,风铃在微风中轻轻摇晃,发出清脆悦耳的声响。沈清和正蹲在地上,整理着一批刚收来的旧物件,木盒、铜锁、老唱片整齐地排列在货架旁,其中一个深棕色的木质药箱格外引人注目。
这只药箱约莫半臂高,采用上好的桑木打造,表面泛着温润的光泽,边缘经过多年摩挲,圆润光滑,不见丝毫毛刺。铜质搭扣被岁月打磨得发亮,扣合时发出“咔哒”一声清脆的声响,箱身正面用阴刻手法刻着“悬壶济世”四个隶书大字,笔锋遒劲,虽有些许磨损,却依旧透着一股庄重肃穆之气。林墨端着一盆清水走过来,手里拿着一块柔软的棉布,小心翼翼地擦拭着药箱表面的浮尘,动作轻柔得像是在呵护一件稀世珍宝。
“清和,你看这药箱,做工是真扎实,”林墨一边擦拭一边感慨,指尖划过细腻的木纹,“你瞧这榫卯结构,严丝合缝,这么多年了都没松动,里面的药瓶也保存得很完好。”她轻轻打开搭扣,箱内的景象令人眼前一亮:十几只透明的玻璃药瓶整齐排列在左侧,瓶身贴着泛黄的纸质标签,上面用毛笔写着“金银花”“甘草”“当归”等草药名称,字迹工整清秀;右侧放着几包用牛皮纸包裹的晒干草药,纸包上用细麻绳捆扎得整整齐齐,还能隐约闻到草药的清香;最下面一层则放着一本泛黄的手写药方集,封面已经有些破损,边缘微微卷起。
沈清和凑近细看,伸手轻轻翻开药方集,纸页因年代久远变得脆薄,上面的字迹却依旧清晰可辨。“你看这里,”他指着其中一页说道,“每种病症的诊治方法都写得很详细,还有配伍比例和煎服方法,甚至标注着‘小儿用量减半’‘孕妇慎用’‘忌辛辣油腻’的字样,想得太周全了。”他一页页仔细翻阅,发现药方集里不仅有感冒、咳嗽、腹泻等常见病的诊治方法,还有一些跌打损伤、烫伤的外用方剂,甚至有几页专门记录着儿科和妇科的调理药方,可见主人的医术十分全面。
“这不仅是一个药箱,更是一份沉甸甸的责任,”沈清和合上药方集,语气中满是敬佩,“那个年代的乡村医生,没有先进的医疗设备,就靠着这样一只药箱和一身医术,走村串户,守护着一方乡邻的健康。每一瓶药、每一张药方背后,都藏着医生的仁心和乡邻的信任。”
林墨深以为然,她拿起一只玻璃药瓶,轻轻摇晃了一下,里面的草药粉末发出细微的声响。“你说,这药箱的主人,一定是位很善良的医生吧?”她轻声问道,眼神中带着一丝好奇。
沈清和正要回答,书店门帘突然“哗啦”一声轻响,一位穿着藏青色外套的中年男人走了进来。他约莫五十岁上下,头发有些花白,额头上刻着几道深深的皱纹,手里紧紧抱着一个同款的旧药箱,只是这只药箱的边角磨损得更为厉害,木质表面还有几处磕碰的痕迹,铜质搭扣也失去了光泽,显得更为沧桑。男人身上带着淡淡的雨水气息,显然是冒雨赶来的。
“您好,”男人声音略带沙哑,脸上带着一丝拘谨的笑容,“我叫赵为民,是附近赵家村的。听说你们拾光旧书店专门收有故事的旧物件,我就想着把这只药箱带来,让它能被更多人看到。”他小心翼翼地将药箱放在桌上,动作轻柔,仿佛那不是一只旧药箱,而是一件易碎的珍宝。
沈清和与林墨对视一眼,连忙说道:“赵大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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