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章 去拜拜
打那个焦黑的人形从门里爬出来起，系统就一直在哭。
它不仅失去了人的样子，也失去了人的意识，就那么安安静静地从火场里爬出来，趴在走廊里，气息全无。
阮宝梨认出了它的身高和体型，以及箍在她焦黑手腕上的一圈镯子。
她是房东太太。
就在这时，走廊对面的那户人家打开了房门，三颗脑袋高低错落地探出来，是一家三口。
看见离自家不远的火光和一具焦黑的身体，他们吓得大叫。
“怎么着火啦？！”
“刚刚那是爆炸吗？煤气泄漏吗？！”
“着火啦！！！”
阮宝梨吼道：“报警！打120！”
男主人慌忙打电话，女主人捂住孩子的眼睛，抱起孩子就往楼下跑，路过楼道时，又被靠墙坐着的霍砚吓一大跳，“啊！这怎么也有一个！”
女主人的惊叫让霍砚半撩的眼睛逐渐清明，他扶着墙壁缓缓站起来，声音沙哑，“……阮宝梨？”
他扶墙往前走，担心阮宝梨仍然没逃出爆炸和火海。
就在努力要拐过墙壁去救她时，阮宝梨也沿着墙壁走过来，一头撞进他怀里。
两个人面对面，都直直看进对方的眼睛里。
“你……”
“我……”
他们俩的状态都很不好，灰头土脸，视野里金红色的火光与浓灰的烟霾此起彼伏，耳朵里还有爆炸引发的耳鸣，看起来都很需要对方扶一把。
于是他们又同时抬手扶住了对方。
霍砚先问：“你没事吧？”
“我没事！”阮宝梨说：“你呢？好了吗？”
霍砚没有回答，而是越过她的头顶，看向不远处那具近乎死掉的人。
“盛师巍？”他问，随即又否定，“是那个房东太太。”
阮宝梨点头，把他的一只胳膊搭在自己肩膀上，“我扶你下去。这里空气太差了，再待下去咱们没被烧死也得被熏死。”
霍砚问：“盛师巍呢？在里面吗？”
阮宝梨听见系统又抽噎了一声。
“应该不在里面。”阮宝梨回答霍砚，也是安慰系统。
但这样的结论毫无根据。
盛师巍如果真在房里头，又离爆炸的电池近，绝无生还的机会。
霍砚一手扶着墙，一手搂着阮宝梨，两个人一起下楼。
还没走完半层，保镖们便赶过来了，理所当然地要把霍砚接过去。
当着所有人的面，霍砚松开了阮宝梨。
手指擦过她后颈一缕散开的头发时，他低头看了一眼。
“霍先生，消防车来了。”保镖和他说话，“我们先去医院。”
霍砚不得不把注意力从阮宝梨后颈温热的皮肤上转移开。
要不然他会觉得心里空落落的，像丢了一块。
这是这段时间里阮宝梨第三次被送进医院，给她检查身体的还是邱医生。
“……”邱医生反反复复打量她，严肃地说：“虽然没什么外伤，但我还是建议你去拜拜。”
“你也太倒霉了吧。”她说：“前天碰到暴力的醉鬼，今天迎面撞上电瓶车爆炸，你不应该来我这儿，你应该去城隍庙，问问是哪来的小鬼缠着你不放。”
见阮宝梨啼笑皆非，邱医生说：“你别不信，我们值夜班的时候，一定要在办公桌上供一个苹果，就为了平平安安无事发生。”
阮宝梨笑道：“我还以为您喜欢吃苹果呢。”
“要不怎么说你年轻不懂事，发生在你身上的事已经不能用倒霉来形容了。”邱医生说。
“我也觉得。”霍砚插了句嘴。
邱医生斜睨过去，“这位先生，你不是应该在隔壁许医生那儿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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