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赵镇亲率的数百精锐护送下,崇祯一行人步履匆匆,直奔东华门。
东华门是紫禁城东侧门户,门外紧邻玉河,桥南一片开阔空地,本是皇室出行的备用车马停靠处,此刻已被赵镇提前设为集结点,士兵与车马都隐匿于此等候。
刚抵达空地边缘,崇祯的瞳孔骤然紧缩,眼前的景象让他惊得说不出话。
一千多名甲士早已列阵待命,个个站姿如松,气息沉凝如渊,竟无半分嘈杂。
他们身旁的那些战马皆是挑中的高头大马,鬃毛油亮顺滑,四肢粗壮强健,一看便知是经受过严苛训练的良驹。
甲士们身着锃亮的半身铁甲,甲叶泛着冷硬的金属光泽,每人手中都握着一柄乌黑的骑铳,枪管泛着森冷寒气,腰间与马鞍两侧则悬着马刀、铁锤,还挂满了手榴弹与投掷武器,更有甚者背上扛着形制奇特的重型火铳,枪管粗长,一看便知威力惊人。
而且,这些人竟全是一人双马,备用马匹同样鞍鞯齐全,草料饮水备足,显然是为长途奔袭做足了万全准备。
“这……这是京营的兵?”
崇祯喃喃自语,满眼都是困惑与难以置信。
他自登基以来,京营的破败孱弱就看在眼里,营中士兵多是老弱残兵,装备更是残缺不全,何时见过这般精锐齐整、装备精良到如此地步的队伍?
别说京营,便是当年威震边关的关宁铁骑,也未必有这般规制。
不止崇祯,周皇后紧紧搂着朱媺娖与年幼的昭仁公主,脸色发白。
杨嗣昌、范景文等重臣也都被这阵仗惊得目瞪口呆,先前的惶恐竟被这股肃杀之气压下去大半。
这些精良装备与良马,都是近期通过隐秘渠道从宣府悄悄运入京师的,连这些甲士,也全是宣府的百战精锐。
赵镇得崇祯擢升为神枢营参将后,便借着这层身份,与杜勋暗中调度,将这些精锐悄悄安插到自己属下的京营编制中,今日才尽数集结于东华门,只为突围准备。
“陛下,诸位大人,事不宜迟,请即刻登车!”
赵镇的声音沉稳有力,打破了众人的惊疑。
他挥手示意,二十多辆早已备好的马车缓缓驶出隐蔽的库房。
这些马车外观朴素无华,乍一看,与民间马车区别不大,可凑近一看便知暗藏玄机。
所有马车的车厢窗户全用厚实的木板封死,仅留微小的透气缝隙,车辕被铁皮紧紧包裹,连接处还加了铁销加固,防止意外断裂。
车轮外侧则箍着一圈防滑铁箍,碾过地面时发出沉稳厚重的“轱辘”声,看上去远比寻常木轮扎实。
就在众人扶老携幼、陆续登车之际,数名负责外围警戒的骑兵突然疾驰而来,马蹄踏得地面尘土飞扬,为首骑兵脸色凝重,高声禀报:
“赵将军!贼兵已经往这边杀过来了!”
这话如同一道惊雷,炸得崇祯等人浑身一颤。
方才在偏殿时,便隐约听到东华门方向传来爆炸声,没想到贼兵推进得如此之快!
“走!”
赵镇眼神一凛,厉声下令,“沿皇城根西行,经西长安街转北,直奔德胜门!从那里突围!”
话音未落,包括先前跟随他入宫的数百精锐在内,所有甲士齐齐翻身上马,足有二千骑整装待发。
赵镇一挥手:
“前锋五百人,开路!其余人分守车驾两侧与后方,寸步不离!”
……
此时,李自成的顺军主力正集中在西直门、彰义门、平则门等北京西面、西南面城门猛攻,外城早已被攻破,这些方向是战斗最激烈、顺军兵力最密集的区域。
而德胜门位于北京城西北角,远离顺军主攻方向,正是包围圈最薄弱的一环。
赵镇早已盘算清楚,出德胜门后,可先沿通往居庸关的旧道向西,快速脱离战场核心,再择机转向西南奔赴保定。
这条路虽稍显绕远,却能避开顺军兵锋,且沿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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