蝇一样乱撞。得知道外面到底怎么样了,冯经历他们……有没有消息。”我心里还存着一丝微弱的希望,希望冯经历能够控制住局面。
韩婶沉默了,她知道我说的是实情。她叹了口气,重新低下头,用湿布擦拭着狗娃的手心,低声道:“那你……千万小心。见势不对,赶紧回来!”
地窖里的时间过得异常缓慢而煎熬。每一刻都像一年那么长。我们不敢大声说话,连呼吸都尽量放轻,耳朵却竖得老高,紧张地捕捉着头顶木板传来的任何一丝细微的动静——是王寡妇正常走动的脚步声,还是官差闯入的呵斥与脚步?这种等待判决的滋味,比直接面对刀剑更折磨人。
狗娃的烧在韩婶的照料下,似乎退了一点点,不再那么烫手,但依旧昏睡,偶尔发出模糊的呓语。韩婶几乎寸步不离地守着他,脸上的疲惫越来越重。我靠着墙壁,闭上眼睛,却根本无法入睡。各种混乱的念头和可怕的想象在脑子里翻腾。不知过了多久,可能几个时辰,可能更久,头顶终于传来一阵轻微而有规律的敲击声——三短一长,是王寡妇约定的安全信号。
紧接着,木板被轻轻移开一道缝,一小包用荷叶包着的东西和一碗还冒着些许热气的米汤被递了下来,伴随着王寡妇压得极低的声音:“凑合吃点。外面……暂时没事,但你们得尽快。”话音未落,木板又被迅速合上。
荷叶包里是几个冰冷的杂粮窝头,硬得像石头。那碗稀薄的米汤,却是此刻的救命甘露。韩婶小心地喂狗娃喝了几口,又把窝头掰碎,泡在剩下的米汤里,勉强让我们垫了垫饥肠辘辘的肚子。食物下肚,带来一丝虚假的暖意,却丝毫驱散不了地窖里彻骨的阴冷和心头的寒意。
黑夜,终于降临了。地窖里彻底漆黑一片,只有想象中那盏油灯早已熄灭。我们必须行动了。
“婶子,我去了。”我站起身,活动了一下冻得发僵的四肢,低声对韩婶说。
黑暗中,我感觉到韩婶抓住了我的胳膊,她的手冰凉,却在微微用力。“石头……一定要回来!”她的声音带着无法掩饰的颤抖和恳求。
“嗯。”我重重点头,摸索着爬上土阶,轻轻顶开一道缝隙,像一只谨慎的狸猫,悄无声息地融入了外面的夜色之中。地窖的黑暗和压抑暂时被甩在身后,但前方等待我的,是更深、更不可测的危险。
温馨提示:亲爱的读者,为了避免丢失和转马,请勿依赖搜索访问,建议你收藏【BB书屋网】 m.bbwwljj.com。我们将持续为您更新!
请勿开启浏览器阅读模式,可能将导致章节内容缺失及无法阅读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