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烛泣泪,燃尽了最后一寸烛芯,烛台上积了薄薄一层细碎的烛灰。苏媚挽着林清玄的手,缓步踏出布置得简陋却喜庆的新房。她一身大红嫁衣尚未换下,裙摆上用金线绣就的并蒂莲,在晨光里泛着柔和的光泽,鬓边的珠钗随着步履轻轻摇曳,平添了几分新婚的娇憨。林清玄亦是一身洗得发白的红衣,墨发用一根素色发带束起,他是玄极门玄华峰最底层的弟子,眉眼间带着几分青涩,却难掩对新婚妻子的温柔缱绻。两人相视一笑,眼底皆是浓得化不开的情意。玄极门的规矩,新婚次日,需得向师门尊长敬茶敬酒,以谢庇佑之恩。而易枫身为玄极门的祖师爷,更是他们二人最该恭恭敬敬拜见的存在。 “祖师爷素来早起,此刻定是在观星台打坐,我们且去丹房讨些上好的云雾茶,再温一壶陈年的花雕,也好让祖师爷尝尝鲜。”林清玄侧过头,声音温和,伸手替苏媚理了理鬓边微乱的发丝,语气里满是恭敬。苏媚含笑点头,指尖轻轻勾住他的指尖,轻声应道:“嗯,祖师爷最喜这云雾茶的清冽,花雕也是他年轻时爱喝的,想来定会欢喜。”两人相携着,一路沿着青石板路往祖师殿的方向走去。晨光透过道旁的古槐,洒下斑驳的光影,将两人的身影拉得颀长。玄极门的弟子见了他们,皆是友善地颔首致意,口中道着“恭喜清玄、苏媚嫂子”,惹得苏媚脸颊微红,越发娇羞。 可待他们走到祖师殿外,却只见守殿的弟子垂手立在阶前,脸上带着几分歉意。 “弟子见过林师兄、苏媚嫂子。”那弟子躬身行礼,语气里满是无奈,“二位可是来拜见祖师爷的?”林清玄连忙回礼,姿态谦卑,温声道:“正是,劳烦通传一声,就说玄华峰弟子林清玄,携内子前来给祖师爷敬酒。”那弟子面露难色,迟疑了片刻,才低声道:“林师兄恕罪,祖师爷……昨夜便已离山了。”“什么?”苏媚与林清玄皆是一愣,脸上的笑意瞬间僵住。 林清玄蹙起眉头,追问道:“昨夜何时走的?可有说去往何处?何时归来?”他虽是玄极门最底层的弟子,却也知晓祖师爷背负着玄极门三千弟子的血海深仇,此番独自离去,定是凶险万分。守殿弟子摇了摇头,如实答道:“昨夜三更时分,祖师爷独自一人,只带了一个青布包袱,未曾惊动任何人。临行前,只吩咐弟子,若林师兄与嫂子前来,便告知二位不必挂心,他此行是为了结一段旧怨,归期……未曾言明。”这话如同一盆冷水,瞬间浇灭了两人心头的热络。苏媚怔怔地站在原地,握着林清玄的手微微收紧,眼底满是失落:“祖师爷他……竟连一声招呼都不打,便独自走了。”林清玄亦是心头沉郁,他知晓祖师爷神通广大,可这江湖险恶,谁又能保证万无一失?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担忧,伸手揽住苏媚的肩头,柔声安慰道:“祖师爷自有分寸,定不会有事的。既已离山,我们也不必多做叨扰,且先回去吧。”苏媚点了点头,眼底的失落却未曾散去。她望着祖师殿那扇紧闭的木门,心中默默祈祷,只盼祖师爷能早日平安归来。两人相携着,默默走回玄华峰脚下的简陋居所。红烛已灭,屋内还残留着淡淡的烛香与酒香。林清玄看着苏媚眉宇间的愁绪,伸手将她揽入怀中,轻声道:“别担心,祖师爷道法通天,定会逢凶化吉。如今他不在山上,我们且好生过自己的日子,守好这玄极门的一方净土,待他归来,定要让他看到,我们把日子过得好好的。”苏媚埋首在他的胸膛,听着他沉稳有力的心跳,心头的不安渐渐消散。她抬起头,眼底重新漾起笑意,踮起脚尖,在他唇上轻轻印下一吻:“嗯,都听你的。”窗外的晨光越发明媚,透过窗棂,洒在两人紧紧相拥的身影上,温馨而静好。自此之后,两人便在玄极门安心住下,林清玄每日勤勉练剑、打理师门杂务,苏媚则悉心操持家务、缝补浆洗,夫妻二人琴瑟和鸣,将清贫的小日子过得有滋有味,只待祖师爷归来。而与此同时,千里之外的浔阳城,一间简陋的客栈房间里,冉良正临窗而立。他身着一身洗得发白的青布长衫,身形挺拔如松,眉眼间带着与年龄不符的沉稳。窗外车水马龙,喧嚣阵阵,却丝毫扰不乱他的心绪。他的手中,正捧着一本泛黄的古籍,书页上的字迹是易枫亲手誊写的,一笔一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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