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珠砸在玄铁擂台的瞬间,弹起半寸高的弧度,发出“嗒”的脆响——这声响轻得像落针,却在慕容白耳中震得轰鸣。他死死捂着下颌的伤口,指缝间渗出的血滴砸在银白锦袍上,晕开的红梅顺着金线绣纹蔓延,像极了他此刻崩裂的骄傲。那道剑伤不过半寸,连筋骨都未碰及,却像淬了冰的针,扎透十六年“慕容家天才”的光环——被一个杂役院爬出来的弟子逼到狼狈躲闪,这是青州慕容氏百年未有的奇耻。
“杂役废物!你敢戏耍我!”慕容白猛地抬头,猩红眼底翻涌着血丝,握着流光电剑的手腕青筋暴起,几乎要将剑柄捏碎。剑鞘上三枚雷晶石骤然爆发出紫电,紊乱的灵力如失控的奔雷,在他经脉里疯狂冲撞,周身空气泛起细密的电弧,“滋滋”声中竟有几缕电光劈在擂台上,灼出点点焦痕。原本束得整齐的发髻崩断,几缕黑发黏在汗湿的额角,衬得他俊脸狰狞如厉鬼。
看台上的慕容烈早已按捺不住,红木扶手被他捏出五道深痕,名贵紫砂杯“砰”地炸成齑粉,滚烫茶水溅在锦袍上,他浑然不觉。“白儿!开‘雷弧锁脉’!凝雷成丝,专挑他经脉死穴打!”金丹初期的威压如沉雷滚过,演武场瞬间静了半截,不少炼气三层弟子面色如纸,下意识后退时竟被自己衣袍绊倒。
“雷弧锁脉?那是慕容家压箱底的杀招!”台下赵铁柱倒抽凉气,拽着苏婉清的衣袖急得蹦脚,“雷力凝成发丝细的弧光,钻进去就能震碎经脉!林师兄那剑是凡铁改的,根本防不住这种阴招!”苏婉清指尖捏着清心符,指节泛白——作为青云宗唯一的感知系弟子,她灵识里的画面比肉眼更清晰:林尘周身灵力如山涧清泉,绵密得不透风;慕容白的灵力却像暴雨后的山洪,表面狂暴,经脉边缘已裂出蛛网般的细纹。
林尘立在擂台中央,银白“十万”斜指地面,剑身上残留的雷纹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淡去。他的“剑心通明”如同一面琉璃镜,将慕容白的狼狈照得通透:经脉因强行催力而鼓胀,左腰旧伤处的灵力滞涩如冻泥,连眨眼都从三息一次乱成一息两眨——这是灵力透支、心神溃散的铁证。更有意思的是,慕容白握剑的指节泛白,小臂肌肉却在刻意绷紧,像在按住一头失控的野兽。
“你的愤怒,正在替我制造破绽。”林尘的声音不高,却像冰泉浇在滚油上,清晰穿透喧闹。他没摆防御架势,只是轻转手腕,“十万”剑脊映着日光,划出一道柔和的银弧,“雷弧锁脉要‘稳’如磐石,你现在心乱得像筛子,雷弧刚凝成就要崩,先震碎的是你自己的经脉。”
“放屁!”被戳中心病的慕容白怒吼着踏地,玄铁擂台应声陷下半寸,碎石飞溅中,他身形如离弦之箭扑来。流光电剑挽出三道剑花,紫色雷力不再狂暴外放,而是凝成数十道半寸长的弧光,像附在剑刃上的毒刺,精准锁向林尘周身三十六大穴。这一剑刚猛如雷,却藏着绣花针般的刁钻,连空气都被雷弧灼出细小的焦洞。
高台上丹霞宗长老轻叩折扇:“慕容家剑技确实精妙,把雷力玩成了‘点杀’,可惜用剑人丢了本心。”旁边器宗李墨却指着擂台轻笑:“看林兄的剑——他根本没打算躲。”
话音未落,林尘果然纹丝不动。就在雷弧触到“十万”剑刃的刹那,他手腕猛地一沉,剑脊以一个违背常理的角度贴住流光电剑剑格,随后顺着慕容白挥剑的力道轻旋——不是硬挡,是像流水绕石般牵引。银白剑体如陀螺转动,将数十道雷弧尽数引到剑脊,再借惯性“啪”地甩向擂台,雷弧砸在玄铁上炸开一串火星,留下密密麻麻的焦斑。
慕容白只觉手中一空,凝聚的力道骤然失了支撑,流光电剑险些脱手。他慌忙收力,却被反噬的雷力震得胸口发闷,一口带着血丝的唾沫“呸”地砸在擂台上,溅起细小的血花。
“引而不发,借力打力!这是《后发剑经》的真意!”柳如烟眼中亮光大盛,凑到长老身边低语,“林尘小友把‘顺势而为’用到了极致,慕容白每一分力道,都成了他的助力。”长老抚须颔首,目光灼灼:“以弱胜强的关键从不是硬拼,是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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