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薄雾尚未散尽,一支风尘仆仆却仪仗鲜明的车队,已停在镇荒城北门外。旗帜是潞国的玄鸟旗,车队中甚至有一辆装饰着凤纹的华贵马车,显示着车内人物身份的不凡。
城防军官验过来使文书后,脸色骤变,立即亲自上马,飞驰前往元首府通传。
当林凡在政事堂的会议室里,听到“潞国和亲使团至,正使田穰苴、副使韩重,携……携潞国公主车驾同来”的通报时,他手中批阅文件的笔顿在了半空。
“和亲?”他抬头,看向前来禀报的宇文瑶,眉头紧锁,“潞侯尚在病中,生死未卜,此时派和亲使团?”
宇文瑶的脸色同样凝重:“元首,不仅如此。田穰苴大人要求立即面见您,称有潞侯亲笔密诏及关乎两国存续之大事相商。”
“请他们到一号会客厅。”林凡放下笔,揉了揉眉心。河谷县的调查尚无确切结果,潞国内部情况不明,此刻又来一个和亲使团……事情正朝着最复杂的方向发展。
一刻钟后,一号会客厅内气氛压抑。
田穰苴与韩重皆是风尘仆仆,眼带血丝,显然一路未曾好好休息。二人向林凡郑重行礼后,田穰苴从怀中取出一份以火漆密封、盖有潞侯阳私印的绢帛,双手奉上。
“林元首,此乃我主病重昏迷前,亲手交予老臣的密诏。请元首过目。”
林凡接过,展开。绢帛上的字迹略显潦草,却无疑是潞侯阳的笔迹,墨迹中似乎还混着一丝淡淡的药味。内容不长,却字字如锤:
“林元首亲鉴:寡人遭逢暗算,沉疴难起,天命或不久矣。寡人膝下仅有一女,年方二八,名曰清徽。寡人一生纵横,不惧生死,唯忧此女。若寡人故去,她孤弱之身,必陷于朝堂倾轧、虎狼环伺之绝境。思之痛彻心扉。
“潞夏联盟,乃寡人与元首共创之基业,亦为潞国万千子民之生路。寡人恐身后之事,子孙不肖,或权臣乱政,致联盟破裂,前功尽弃,更陷黎民于水火。
“故,寡人斗胆,行此非常之举:愿以潞国万里山河为‘嫁妆’,将小女清徽,托付于元首。不求正室之名分,但求元首能护她一生周全,更望元首能继寡人之志,视潞国子民如华夏子民,保其安宁,续其繁荣。
“此非国君之命,乃一垂死老父之恳求,一忧国者之寄望。若元首怜我父女,悯我百姓,则请勿辞。穰苴、韩重可代行国事,助元首平稳过渡。
“潞侯阳,绝笔。”
林凡看完,久久无言。绢帛上的每一个字都沉甸甸地压在他的心上。这不仅仅是一封托孤信,这是一份将整个国家作为信托的、近乎悲壮的政治遗嘱。
“潞侯……”林凡的声音有些干涩,“何时写下此诏?他……他如今究竟如何?”
韩重老将军虎目含泪,哑声道:“主公在河谷县驿馆昏迷前一日,自知不妙,强撑病体写下此诏,交予田大人与我。主公当时高热反复,神智时清时昏,写下此诏后便再度昏迷,至今未醒。随行御医……已束手无策。”他顿了顿,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后面的话,“主公昏迷前最后清醒时,曾喃喃道:‘速去镇荒城……唯有林元首……可托付……’”
会议室里一片死寂。田穰苴深吸一口气,上前一步,深深一揖:“林元首,主公心意已决,我二人亦深知此请唐突至极,乃至惊世骇俗。然,主公所虑,俱是实情。太子早夭,主公仅有清徽公主一女。主公若有不测,几位成年公子、外戚权臣,必起纷争。届时内乱一起,外敌必乘虚而入,潞国百年基业恐将毁于一旦,百姓再遭涂炭!”
他抬起头,目光灼灼地看着林凡:“主公将潞国与公主托付于元首,非为攀附,实为求救!求元首救潞国万千子民于未来战祸之中,救清徽公主于必死之局之内!更求元首,能延续潞夏联盟,使我潞国子民,能继续享和平建设之利,而非沦为他国鱼肉!”
林凡放下绢帛,走到窗边,背对二人。窗外是镇荒城井然有序的街景,远处工坊区的烟囱正冒着代表活力的浓烟。他脑海中的念头却纷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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