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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砚竖起耳朵,只听见地道深处传来“滴答、滴答”的水滴声,混着远处侍卫的脚步声,像根细针扎在他耳膜上。他攥紧了断笔的笔杆,指节发白:“别慌,就说我们在……在找丢失的玉佩。”
话音刚落,头顶又传来“咯吱”一声——是床板被撬动的声音。萧砚和小禄子对视一眼,同时从对方眼里看到了绝望。完了,这次怕是要被皇叔抓个正着,十笼桂花糕还没吃到嘴,就要被押去宗人府抄《永徽律》了。
就在两人等死的时候,“哗啦”一声,地道口突然漏下道光——是“大将军”扒开了床帘,红冠子在月光下泛着血光。它歪着脑袋看了看两人,突然“咕咕”叫着,用尖喙啄起地道口的铁锹,往萧砚怀里一扔。
“好样的!”萧砚差点哭出来,他抄起铁锹就往石头上砸,“小禄子,把烛台往这边照!咱就算被抓,也要把这石头凿穿!”
小禄子抹了把额角的汗,把灯笼举得老高:“世子爷,您往左偏三寸,那儿有条裂缝!”
萧砚咬着牙,铁锹头“呼”地劈下去,正好砍在石头裂缝处。“咔嚓”一声,石头应声而裂,露出个黑黢黢的洞口。洞里吹出的风带着股腐叶味,混着若有若无的龙涎香,像极了御书房的熏香。
“成了!”萧砚扔掉铁锹,趴在洞口往里看,却被小禄子突然拽住后襟。
“世子爷!”小禄子的声音发颤,手指着裂缝里渗出的水,“这水……是咸的!”
萧砚愣了愣,伸手蘸了点水舔了舔,立刻皱起眉头——水又苦又涩,带着股海腥味,绝不是宫里的井水。他突然想起江南码头的咸水,想起苏伶月说过“老水道直通护城河”,后背顿时起了层鸡皮疙瘩。
“快走!”他拽起小禄子就往地道外爬,“这地道不对劲!”
两人连滚带爬钻出地道,刚站起身,就听见偏殿外传来侍卫的脚步声。萧砚赶紧把断笔和铜钥匙塞进怀里,用脚把土块踢回地道,又扯过床帘遮住洞口。小禄子则手忙脚乱地把铁锹藏进衣柜,差点把里面的狐裘扯破。
“大将军”蹲在窗台上,歪着脑袋看他们手忙脚乱,突然“咕咕”叫了两声,翅膀一扇,把桌上的烛台打翻在地。烛火“噗”地熄灭,偏殿陷入一片黑暗。
“怎么回事?”侍卫的声音在门外响起。
萧砚和小禄子屏住呼吸,缩在床脚的阴影里。只听见“吱呀”一声,门被推开条缝,灯笼的光漏进来,在地上投下道狭长的亮斑。
“没人?”侍卫嘟囔了句,“刚才明明听见动静。”
另一个侍卫打了个哈欠:“许是耗子打架。前几日张公公还说,偏殿的米缸被耗子啃了个洞。”
门“吱呀”一声关上了,脚步声渐渐远去。萧砚这才敢喘气,后背的冷汗把中衣浸透,黏在身上像块冰。小禄子瘫坐在地上,从怀里摸出块桂花糕,掰成两半:“世子爷,压压惊。”
萧砚接过桂花糕,咬了口,甜香混着地道里的土腥味,在舌尖炸开。他忽然想起石头上的“御”字,想起那半截铜钥匙,伸手摸了摸怀里——钥匙还在,红绸却不知何时被扯断了。
“小禄子,”他压低声音,“明日你去内务府查查,这钥匙是开哪儿的。”
小禄子点头,忽然指着萧砚的额头:“世子爷,您额头……”
萧砚摸了摸,指尖沾了片湿乎乎的东西——是血。他这才想起刚才撞地道顶时的剧痛,龇牙咧嘴地说:“快拿金疮药来,别让皇叔看见,不然又要唠叨。”
小禄子翻出药瓶,往他额头上抹药,突然“扑哧”笑出声:“世子爷,您这伤……像不像被‘大将军’啄的?”
萧砚没好气地拍开他的手:“再笑,扣你半年月钱!”
两人收拾妥当,刚要吹灯,“大将军”突然从窗台飞下来,爪子里攥着个东西,“啪嗒”掉在萧砚脚边——是半截朱笔的笔尖,狼毫上还沾着青苔。
萧砚捡起笔尖,借着月光,发现笔杆内侧刻着极小的字:“太液池底见真章”。他的心跳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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