姿态和脸色。
她侧蜷着,一只手无力地搭在身前,另一只手则软软地垂在身侧,指尖微微蜷曲,仿佛在昏迷前试图抓住什么,却最终徒劳。她的脸庞朝着他的方向,眼睛紧闭着,长长的睫毛在眼睑下投下两排浓密的、毫无生气的阴影。那张平日里或狡黠、或冷静、或决绝的精致面庞,此刻只剩下一种令人窒息的安详与……死寂。她的嘴唇不再是记忆中的淡粉,而是一种失去了所有血色的、泛着淡淡青紫的灰白,微微张开着,却没有任何气息进出。
冰冷!
周沐风的脑海中瞬间被这个词充斥。她整个人看上去,就像是一尊在极寒之地冰封了万古的玉像,散发着一种与周围阳光格格不入的、彻骨的冰冷气息。
一股前所未有的恐慌,如同冰冷的毒蛇,瞬间缠紧了他的心脏,甚至让他暂时忘记了身体的剧痛!
“晚星!!”
他在心中发出了撕心裂肺的呐喊,声音却卡在喉咙里,只能化为一阵急促而嘶哑的气音。不知道从哪里压榨出来的一股力量——或许是肾上腺素最后的爆发,或许是意志力超越肉体的奇迹——他竟猛地用手撑地,试图站立起来!
然而,他的身体早已是油尽灯枯。这猛然发力,直接导致大脑严重缺血,眼前瞬间被一片纯粹的黑幕笼罩,天旋地转,耳畔是血液奔流的尖锐耳鸣!他根本无法控制平衡,整个人如同断了线的木偶,向前踉跄扑倒!
“砰!”
他重重地摔在夏晚星身边不到半米的地方,溅起的尘土扑了他一脸。剧烈的撞击让他五脏六腑都仿佛移位,喉头一甜,一股腥热的液体涌上口腔,又被他强行咽了回去。剧痛和眩晕如同潮水般反复冲击着他意识的堤坝。
但他此刻顾不上了!他几乎是凭借着本能,手脚并用地向前爬了半步,伸出那双因为脱力和撞击而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的手,急切地、却又因为恐惧而显得无比笨拙地,探向夏晚星那纤细而脆弱的脖颈。
当他的指尖终于触碰到她颈侧那冰冷的肌肤时,周沐风感觉自己全身的血液都仿佛在这一刻冻结了!
那是一种……毫无生气的、如同触摸大理石般的冰冷!比他想象中还要冰冷!
恐惧如同冰水浇头,让他浑身一颤。他强迫自己停下所有杂乱的心绪,将因为脱力而变得麻木迟钝的感知力,强行提升到前所未有的专注程度。他屏住呼吸,整个世界仿佛只剩下他指尖下那一片冰冷的肌肤,和他那因为极度紧张而疯狂跳动的心脏。
他全力感受着,搜寻着任何一丝可能的生命迹象……
一秒……两秒……五秒……
时间仿佛被拉得无比漫长,绝望如同浓稠的墨汁,开始在他心中弥漫。难道……他们最终还是没能留住她?难道她真的……
就在那绝望的黑暗即将彻底吞噬他心中最后一点光亮的刹那——
咚……
一丝极其微弱、微弱到如同风中残烛最后一点火星般的搏动,透过他冰冷的指尖,传递到了他几乎失去知觉的神经末梢!
那搏动是如此轻柔,如此缓慢,间隔长得让人心焦,仿佛随时都会彻底停止。但它确实存在!一下,紧接着,在仿佛度过了一个世纪般的漫长等待后,又一下!
顽强!固执!如同在无尽寒冬中,深埋于冻土之下的一颗种子,依旧保持着最后一点萌芽的渴望!
她还活着!
巨大的庆幸如同决堤的洪水,瞬间冲垮了周沐风的心理防线,让他鼻尖一酸,滚烫的液体几乎要夺眶而出。他死死咬住下唇,将那汹涌的情绪强行压下。现在不是放松的时候!她还活着,但状态极度危险!必须立刻带她离开这里,回到潘妮身边,那里有最基本的维生设施!
他再次尝试调动力量,想要站起来。然而,刚才那一下爆发和随后的情绪剧烈波动,已经将他最后的一丝潜力也消耗殆尽。双腿如同彻底失去了骨骼支撑,软得像两根棉绳,别说站立,就连维持跪姿都变得异常艰难,身体不受控制地向一旁歪倒。强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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