荼毒西南!命我田州狼兵,即刻北上,驰援水东宋氏,平叛剿贼!”
他放下圣旨,从怀中郑重取出一枚黝黑发亮、刻有奇异纹路的铜符,高高举起:“各位叔伯兄弟!看看这是什么?这是老祖母瓦氏夫人当年带领咱们田州狼兵,远赴江南抗倭时,皇爷赐下的信物!老祖母说过,保家卫国,我狼兵绝不落人后!今日叛贼作乱,祸害家乡,皇爷信重我们,我们该怎么办?” “杀!杀!杀!”台下狼兵举起兵刃,发出山呼海啸般的怒吼,声势惊人。
岑云彪满意地点头:“好!传令:全军轻装,带足十日干粮,直插水东!记住,我们是去救火的,不是去游山的!沿途谁敢阻拦,就是叛党同谋,格杀勿论!”
申时的辽东,辽阳至扎喀关,烈日灼烤着官道,尘土飞扬。一支庞大的明军粮队正在艰难行进,车轮陷入松软的土路,速度缓慢。突然,地平线上烟尘大作,闷雷般的马蹄声由远及近!
“敌袭!结阵!快结阵!”护粮官李卑声嘶力竭地大吼,心跳如鼓。民夫们惊慌失措地将粮车首尾相连,试图组成圆阵。护粮的两千辽阳军士兵迅速依托粮车,火铳手匆忙装填,长枪手和刀盾手则紧张地盯着前方。
后金贝勒巴布泰率领的三千骑兵,如同旋风般席卷而至!箭矢如同飞蝗般落下,顿时有不少明军士兵和民夫中箭倒地。 “放铳!”李卑挥剑怒吼。 噼啪啪啪——明军火铳手慌乱中打出一轮齐射,硝烟弥漫,冲在最前的十几名后金骑兵人仰马翻。但这点损失根本无法阻挡骑兵的洪流。巴布泰的目标明确——烧粮!他分出数股骑兵,试图绕过车阵,用火箭攻击粮车。
“挡住他们!绝不能让粮车有事!”李卑目眦欲裂,亲自带领一队家丁左冲右突,拼命拦截试图放火的鞑子。战斗异常惨烈,双方围绕着粮车展开殊死搏杀。明军仗着火器和车阵勉强支撑,但伤亡持续增加,阵线摇摇欲坠。
李卑格开一把劈来的弯刀,反手将对方刺落马下,喘着粗气看了一眼西斜的太阳,汗水混着血水流进眼睛,一片模糊。“大同的援兵……到底什么时候能到……”他心中一片焦灼。
酉时,京师乾清宫西暖阁里,朱由校放下最后一本奏疏,揉了揉有些发胀的眉心。西南赤水卫危在旦夕、辽阳粮道再度遇袭、安邦彦果然起兵、岑云彪已率狼兵北上……一道道消息,如同沉重的砝码,压在他的心头。但大同精骑已出,赵率教稳住了步伐,这让他稍稍安心。“王安。”
“老奴在。”
“今日政务已毕,将这些塘报归档。告诉尚食局,晚膳简单些,小米粥,一碟凉拌青菜即可。另外,今夜不必留灯了,朕早些歇息。”
王安略显诧异:“陛下,往常您都要批阅至亥时……” 朱由校摆摆手,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疲惫与清醒:“战事方殷,朕需保持清醒。明日早朝,还要详议大同军马沿途补给及后续西南增兵事宜,耗神之处甚多。养足精神,方能应对。” “是,奴婢这就去安排。”王安躬身退下。
简单的晚膳后,朱由校并没有立刻入睡,而是拿起案头那本早已翻旧的《孙子兵法》,就着窗外最后的天光,看了片刻“军争篇”。而后,才命内侍铺床,真正歇下。帝国的重担,需要一颗清醒而坚韧的心脏来支撑。
亥时,辽东赵率教的中军帐依旧亮着灯。广宁粮道再度告急的军报刚刚送到,他的脸色在烛光下显得明暗不定。 “吴襄!” “末将在!”吴襄甲胄未解,应声而入。 “点齐两千骑兵,即刻出发,驰援广宁粮道!记住,你的任务是击退袭扰之敌,护送粮队至安全地带,而非追歼穷寇。保住粮车,便是大功!” “得令!”吴襄抱拳,转身大步出帐。很快,营外响起沉闷而迅捷的马蹄声,两千精骑如同暗夜中的利箭,悄无声息地射向西方,马蹄皆用厚布包裹,以减少声响。
西南: 赤水卫城头,夜色如墨,只有叛军营地的篝火在远方闪烁,如同择人而噬的兽眼。激战后的城墙布满斑驳的血迹和损毁的痕迹,疲惫不堪的士兵抱着兵器,靠在垛口后打盹,手中还紧紧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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