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雨初歇,湿滑的山路在车灯下泛着油亮的光。几乎是同时,李豫猛地踩下刹车——越野车的轮胎与地面剧烈摩擦,发出撕裂金属般的尖啸,在路面上拖出两道深黑的辙印,堪堪停在一道无形的“墙”前。车头灯的光柱撞上那片黑暗时,光流像被贪婪的嘴吞噬,连光晕都在扭曲,五米外便是浓得化不开的墨色,仿佛连空气都凝固成了块。
“怎么回事?”李豫指节因用力而泛白,死死攥着方向盘。引擎仍在低鸣,仪表盘指针稳如磐石,可那股寒意却顺着车窗缝隙往里钻——不是物理的冷,是无数冰冷的触手缠上后颈,连汗毛都根根倒竖,仿佛灵魂要被冻成冰碴。
沈心烛已推开车门跃下,军靴踩在积水里溅起细碎水花。她没看那片黑暗,反而利落地绕到车尾,防水布被掀开时“哗啦”作响,金属箱扣“咔哒”弹开。她从中取出个巴掌大的银灰色仪器,边缘刻着模糊的符文,开机时蜂鸣声细若蚊蚋。屏幕上,一圈圈波纹扩散开,撞上黑暗区的瞬间,竟“砰”地反弹回来,在屏中央凝成扇形阴影,边缘还泛着诡异的绿光。
“是‘域’。”沈心烛的声音压得很低,尾音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把空间揉皱了再缝起来的能量场,硬闯进去,人会被撕成分子级的碎片。”她指尖划过屏幕阴影,“锁龙镇的‘门’,比我们算的提前开了至少三个时辰。”
李豫推门下了车,夜风掀起他黑色冲锋衣的领口,露出锁骨处一道浅疤——那是三年前在秦岭被“东西”抓的。“‘门’?”他眉头拧成川字,“你的意思是,我们离镇子还有十里地,就撞上它的‘防御罩’了?”
“不止防御。”沈心烛从帆布包掏出三张黄符,朱砂画的符文在暗光下泛着红芒,“这是‘引路灯’符,本想用来探路,现在……”她指尖夹着符箓,指甲缝里还残留着朱砂的红,口中念起咒来。那音节像从生锈的齿轮里挤出来,每个字都带着寒气,李豫听不懂,却觉得耳膜在发麻。念罢,她手掐诀印,低喝一声“开!”,三张符箓便化作黄影,像受惊的萤火虫拖着尾光扎进黑暗。
“滋啦——”
声响像烧红的烙铁烫在猪油上,白烟裹着焦糊味飘出来。黑暗中亮起三点黄光,却微弱得像风中残烛,刚闪烁两下就被黑潮吞没,连火星都没留下。那片墨色,依旧纹丝不动。
沈心烛的脸瞬间白了,连嘴唇都泛着青灰:“不对劲……这‘域’的边缘在‘呼吸’,是人为操纵的!能维持这么大的能量场,里面的‘东西’至少有百年道行。”她深吸一口气,从箱底拖出个改装摄像机——镜头像多眼怪,叠着紫、绿、黄三层滤光镜片,“李豫,车顶探照灯,帮我打光!”
李豫应声爬上引擎盖,探照灯“咔哒”架稳。白光骤然刺破夜幕,光柱像把巨斧劈开黑暗,却在边缘处被“弹”了回来。他眯眼细看,那黑暗的轮廓并非直线,而是无数细小黑虫在抱团蠕动,连光都能吞噬。
沈心烛举着摄像机缓慢移动,屏幕“滋啦”闪了两下,跳出诡异的画面:深邃的紫色像凝固的墨,里面游走着猩红丝线,像刚抽出来的动脉血;中心处,一点白光正规律地跳动,每跳一下,整个屏幕就颤一下,仿佛有心跳声从机器里渗出来。
“找到了!”她指尖点向白点,声音发紧,“域眼!能量核心,也是唯一的破绽。毁了它,‘域’就散了。”
李豫摸向腰间战术匕首——刀柄被他摩挲得发亮,刀刃淬的不是普通溶液,是十年前在湘西弄到的“尸油”混糯米水熬的,上次在长白山对付“雪魈”时,一刀就劈散了对方的雾身。“用这个?”
“物理攻击没用,是能量聚合体。”沈心烛掏出个青花小瓷瓶,瓶底有“民国年制”的款。她倒出三颗漆黑丸子,只有指甲盖大,像凝固的血痂:“破妄丹,朱砂、雄黄酒加‘尸花’根茎炼的,专克能量屏障。”她又递过把牛角弹弓,弓臂刻着螺旋纹,弓弦泛着暗黄,“你力气大,用这个打域眼。”
李豫接过弹弓,弓弦摸上去像老牛皮,却比钢丝还韧。丹药入手冰凉,腥甜气混着雄黄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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